淡然宁和的嗓音在房间响起,伴着屋外的虫鸣,几只萤火虫扑腾扑腾地从窗口飞入,一闪一闪的萤光在屋内绕了几圈,而后又飞走了。窗外月光倾泻,冷白的光洒在院子里,平添一抹静意。
两个时辰过去,沈容溪背完了最后一条经脉的循行,缓缓睁开了眼,时矫云亦同时睁眼,二人呼出体内的浊气,神色清明。
“怎么样,有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吗?”沈容溪看着精神许多的时矫云,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有,感觉一股热气在身体里流转,从胸中到指端,再到头顶,而后往脚心走去,上行至胸中,最后缓缓往下停在了小腹那里。暖暖的,很舒服。”时矫云将刚刚的感受说出,眼里带着些许好奇与不可思议。
“很奇妙吧,我师傅当初教我的时候我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有‘气’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存在。现在的你可比我那时候聪明多了,我师傅当初可是教了我整整一天我才勉强找到那股‘气’的感觉。”沈容溪笑着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看向时矫云的眼里满是赞赏。
“沈姐姐你谦虚了。”时矫云轻笑着起身,学者沈容溪的动作也活动了一下身体。
“好了,洗漱一下准备休息吧,明日还须早起呢。”沈容溪拍了拍时矫云肩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了。
时矫云看着那个踏入月光下的身影,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次日清晨,沈容溪洗漱完毕准备去时矫云房间叫醒她,却发现穿戴整齐的人早已在门口等待。
沈容溪有些讶异:“起得这么早?”
时矫云点了点头,说:“昨天夜里想着今日要晨练,所以一听到鸡鸣就起身了。”
“不错不错,那咱们开始吧。”沈容溪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人走到院子里站定。
“你先学动作,等动作熟练了再慢慢跟上呼吸。”沈容溪说完后摆起了八段锦的起式。
“好。”时矫云看着她,跟着摆起了起式。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时矫云就把八段锦的动作做到了熟练。
沈容溪看着同样微微出汗的时矫云,心里一阵惬意,终于有人陪她练八段锦了。
二人简单吃过早饭,就开始了新的知识教学。沈容溪选取了一些史上女子从政或创业的典故给时矫云讲,将吕太后、武则天的经历编成了一个个逻辑顺畅的故事,讲述了她们如何在险境中醒悟,如何在斗争中保护自己及在意的人,如何在封建男权的镇压下奋起反抗,如何利用自己所学而为自己所用。
两个时辰讲不完她们浩荡的一生,但能以她们的经历在时矫云心中埋下一颗掌权的种子,就已经足够了。
阖眸平复了心中激荡的情绪之后,沈容溪这才宣布此次课程的结束。
她看着时矫云愈发明亮的眼眸,恍若看见了原剧本中那意气风发明媚张扬的身影。倘若没有所谓的偷盗者篡改剧本,现在的时矫云应当如原剧本那般自信热烈、潇洒不羁。
沈容溪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时矫云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休息吧,我去做饭。”
时矫云任由沈容溪的手揉着自己脑袋,轻柔的力度让她想起了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幼时,她母亲也曾这般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
她看着沈容溪唇边的笑,目光却不自觉停留在沈容溪唇角向上翘起的弧度中。
“好。”她启唇,轻轻吐出一个单字。
吃完饭后沈容溪让时矫云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挑了个荫凉的地方准备教时矫云那套拳法。
“这个是有助于你引导体内气息的药,一天吃两粒就可以了。”沈容溪将一瓶药丸递过去。
时矫云接过看着瓶子上写着的“增气丸”三个字,不假思索地倒出两枚吃了下去。
“给,喝点水顺顺,但不能喝太多,不然待会儿练拳会不舒服。”沈容溪拿出一个装着水的竹筒,打开盖子递给时矫云。
“好。”时矫云接过竹筒喝了两口,随后盖好放在一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