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钱用于还债,这点宋俨辞早有预料。
她只是没想到姜倚眠还得那么勤,那么狠,就只给自己留那么点儿吃饭钱。她看着每个固定周期内大笔大笔的钱入账,又光速汇出,然后那个微薄的余额寒酸落在末端。
宋俨辞吸了几口气,接着看下去。
忽然停在眼熟的年份,她想起柳雅年说这房子是找了开发商,用友情价认购的。当时柳雅年说,姜倚眠是勉强买下的。
宋俨辞后来在网上认真查过这个楼盘的资料,开盘时间和她眼前看到的年份很接近。所以……
勉强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俨辞又想到这房子从没装修过,嗓子眼哽得慌。
这样的“拮据生活”一直到近两年才有所缓解,但姜倚眠账户上的余额仍不太多,完全不符合大众对顶级影后的刻板印象。
宋俨辞发现每季度都会有两笔相同金额的钱被分别转入两个固定账户,她下意识瞥了眼桌边的包。
想起在《如愿》剧组那会儿,姜倚眠随手就从包里拿了张卡塞给她。那阔绰的姿态,任谁也想不到当时的账户情况,却又不得不感慨姜倚眠对她很大方。
宋俨辞越看越难过,她从这些天里陆陆续续听说的,加上今天看到的收支情况,把姜倚眠这些年走过的路还原了大半。
原来那些被她好奇过无数次的过去,是这样的。
她忍着鼻酸,对姜倚眠说:“我想回家一趟。”
“找你小姨?”
姜倚眠斟酌道:“还是我去吧。这麻烦是我的,不该让你出面。”
“这事光靠我小姨恐怕也搞不定。”
事到如今,宋俨辞也不打算拖下去了。原本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再正式向姜倚眠介绍家里情况的,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
“我准备去找我爸妈,可能还得请爷爷和外公出面。”
姜倚眠不是没见识的人,听她把这些人都搬出来了,必然不是为了人多凑热闹。
“你家里,不是做科研的吗?”
“是。”
姜倚眠前几天和她说过自己曾让柳雅年去查过她的基本情况,为此还专程道了歉。
“其实就算你当初让年姐认真查,也不见得能查出我爸妈的真实情况。”
宋俨辞对此早已习惯:“我家里人大多都从事科研,只是领域不同。他们享受的保护级别,一般人不可能查到具体信息的。”
姜倚眠很是惊讶,她原以为会是和沈飞非差不多的知名教授,没想到竟是被重点保护的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宋俨辞说的或许真是新法子。
“这事,会不会太麻烦你家里人了?”
姜倚眠深知这事很麻烦,宋俨辞不仅自己揽下,还连带着把家里人也拖进来。她家里人会怎么看这段关系?又会怎么看她?
狗血家世就算了,这点是她无力改变的。可她还带了这么个麻烦事,印象分很难好了。
姜倚眠发现自己在乎的事越来越多,所有和宋俨辞有关的,她都不敢大意。
但经过沈飞非那番话点拨,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宋俨辞撇在远处,不让她参与,更不让她并肩。
身边人这个位置,她已经给出去了,断无反悔再收回的打算。
麻烦沈飞非已经极限,没想到这下变成宋俨辞全家。
姜倚眠迟迟不松口,很犹豫。
“你不要有压力。”
宋俨辞的语气和表情都变得很认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全社会的事。”
姜倚眠抬眸,心想她这价值升得也太高了。但心里很暖,所以她笑了下。
“他这种本性恶劣,品行不端的人,我不信他能在医药研发行业突然良心发现要做好人。药这东西,最讲究良心,真要让或生医药参与重点项目,那对全社会都是灾难。”
姜倚眠被她这番解释说服,不再迟疑。
“今晚我先去找小姨,明天和她一起回家。”
宋俨辞指着那u盘:“这些资料我能拷贝一份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
当晚宋俨辞没回影视城,姜倚眠临走前抓着她的手录了指纹。
“这样方便点。”
宋俨辞搓搓发热掌心:“我一个人来又没意思。”
姜倚眠浅浅白了她一眼,直接进电梯了。
宋俨辞刚到沈飞非家里时,姜倚眠也到影视城了。两人互发了报平安的消息后,宋俨辞就抓紧时间和小姨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严重?”沈飞非本以为是亲情恩怨,类似林佑行出轨霍芝芸,气死了姜倚眠的母亲。
“既然牵扯到违规药物,确实不能大意。”
“小姨,那种药至今没有正式面世,也没有确凿证据,他是只给自己用了,还是利用或生医学做掩护进行批量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