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姥姥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生前跟小姨住在遥远的北方,常年分离,许觅懂事以来其实没见过她几面,靠童年的相处维系着感情,“若若”这个小名是她起的。
“刚出生想名字的时候我姥姥想叫我许若,说温柔大气,大家闺秀,但我妈不喜欢,觉得和‘虚弱’同音很晦气,她觉得人生是不断追寻,所以换成了‘觅’字。”
“但为了让老人家高兴,退而求其次,若若就成了我的小名。”
许觅亲情淡薄,没什么交往得深的亲戚,除了姥姥母亲和小姨,几乎没有别的人这样叫她,别的人也不知道。蔺洱是唯一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这样叫她的,所以她很不习惯,但也会觉得亲近。
蔺洱说:“原来是这样,你妈妈很会起名字。”
许觅确实比许若更有意义,但因为其专属于家人的私密性,蔺洱对“若若”这个小名更加爱不释手了。
蔺洱望着她,唤:“若若。”
许觅不知道在别扭什么,“不许叫。”
蔺洱眼睛弯着,故意又叫:“若若。”
许觅蹙眉,用手掐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不许叫。”
蔺洱哼笑出声,肩膀跟着颤动,一股说不出的慵懒感散发出来,许觅捧住她的脸,蔺洱淡淡勾着唇,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不许我叫还亲我。”蔺洱带着一股孩子气道:“就是喜欢我叫。”
许觅生气了,捧住蔺洱的脸重重地亲下去,蔺洱紧紧抱着她迎合她,带着酒精气味的粗重呼吸像雾气一样灌满了房间,她被她压在沙发上,酒气在剧烈的吻和缺氧中涌上来,她有些头晕目眩。
她感受到的所有都被许觅所覆盖,她的脸,她的气息,她垂下的长发……许觅扒掉了她的衬衫,她没什么力气,任由许觅对自己做什么,只是扶着她的腰,柔柔的看着她,承受她。
她的目光随着许觅手指的律动逐渐变得迷离,但依然饱含爱意。
许觅在欲望的间隙中对上这双眸子,她胸腔里那颗热切跳动的心狠狠一颤,紧接着狠狠一痛。
蔺洱爱她……人在被爱的时候为什么会心痛呢?蔺洱为什么这么爱她?蔺洱为什么这么好?许觅是来赎罪的,居然感受到了幸福。她跟蔺洱谈论家人和小名,却不敢问蔺洱的家人和小名,蔺洱的妈妈,蔺洱的腿……如果蔺洱知道的话,如果蔺洱知道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话,会不会恨她?
蔺洱是一个理性的人,那是一场意外,没人能预知未来,但如果蔺洱知道的话,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遇见她?
第42章 无辜
无辜:一起挤在浴缸
这样的想象让许觅蹙起眉头,有些难过,有些失控。她愈发想要弥补蔺洱想给她带来快乐,好像这样才可以把自己心里的痛和令她恐惧的噩梦驱逐,可她太心急,当蔺洱用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看到蔺洱因难受而非愉悦蹙起的眉头才如梦初醒。
“抱歉……”
她立刻放缓了动作,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用身体贴着蔺洱的身体,愧疚地把脸深深埋在她颈窝里。
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温柔地重新将她的感觉堆叠,她的耳朵贴着蔺洱的脖子,听着她的脉搏,听她调整过来的呼吸逐渐又变成失序的闷哼,她努力挖掘她的泉,果实一般的水流顺着她指背滴落,越来越多,逐渐失控,直到喷涌。
一切都倾泻而出,紧绷的身体变得瘫软,炙热的呼吸在回荡,许觅撑起身想去抽纸巾,蔺洱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
“……怎么了?”
蔺洱感受到许觅情绪中的不对,还没从顶端的余潮中缓过神来便担忧地想要知晓缘由,那双仿佛被浸泡在水中的,湿润脆弱、还有些迷离的眸子里写满了动人的关切。
“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微喘着,低沉好听。她不让许觅去做别的,想为她分担困扰她的心事,许觅没有说话,蔺洱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担忧的目光一瞬不离。
就像害怕被她看穿,许觅低下头躲开了她的目光,她重新趴回她身上,枕在她的肩上,再一次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依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