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相处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完全坦诚的,不坦诚也没关系,无论如何,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摸头对于来说小猫是一种有效的安抚方式,蔺洱抬手,掌心顺着她的发顶轻轻往下顺,缓慢地、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告诉她:
“你的人生还有这么长,如果永远都在向上爬的话该有多累?你没有往下跌,只是到了该短暂休整的时候,你一定知道就算离开了那家公司你的筹码也都还在。不应该那么苛待自己,连这么一段休息时间都不允许自己拥有。”
夜幕笼罩着天际,沙滩上仍然有很多人在,有人独自静坐,有人三两并行,有人在沙滩上燃起篝火起开啤酒,有人依然泡在海水里疯狂地感受自然,而把自己的狼狈全盘脱出后的许觅和蔺洱相拥在一起,静静地感受着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逐渐被填补,一声不吭。
或许她的怀抱太温暖,温暖到许觅不愿松手。
但她们拥抱得有点太久了,久到有些引人注目。
许觅注意到有人在好奇地打量她们,心生羞赧,蔺洱感受到她一点微弱的要离开的力度,便松开了手。
抱得久了身上都是暖的,一离开,冰凉的海风吹过来,不禁觉得有一点不习惯。
许觅不适应地垂着眼,蔺洱也低着头看她,“心情好点了吗?”
“嗯。”许觅闷闷地应了声。
“要回去了吗?”
婚礼结束,夕阳消散,人来人往的沙滩没什么好留的了,许觅不喜欢被人关注,想要赶紧离开回酒店去。
两人并肩返程,拥抱在完成“安慰”这一任务后不再拥有理由,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不再亲密,手臂贴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缝隙,注意力放在对方那侧,在对方讲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
不再说沉重的话,几句轻松的交谈后她们之间陷入短暂的轻松的沉默,蔺洱望着前方的路灯,许觅注视着她注视的方向,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回答那个她应该很在意的问题。
二十五号她要回云城了吗?
她已经辞掉了工作,按年租的房子还有半年到期,她的东西大多数都还堆在那间房子里,那里才是她的生活,但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她既然不工作了,既然要给自己一个休整的时间,干嘛还要回那个她已经呆得厌烦的城市,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房子里。
她忽然说:“我要续租一个月。”
蔺洱愣一下,露出笑容,“不用租,请你住。”
许觅说,“不要。”
“嗯?”
“你不赚钱了吗?”
蔺洱笑道:“少赚一点没关系。”
许觅不乐意,她想让蔺洱赚钱,“不行。”
蔺洱嗯了一声,不强求,“那给你打折。”
第一次体验到“倾诉”的感受,许觅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就像一下子换了一种心态,不再觉得难以启齿,也不再觉得难以面对。或许有人再问她你是不是辞职了,她可以很坦然地说对。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这样,或许是因为蔺洱站在她身边令她心安。
明明说了想要赶紧回酒店,脚步却愈发的缓慢,在这夜间的沿海小路,好像要把这段回程的时间拉得无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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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是晚上八点。
共处一室确实很方便,一举一动都可以被对方看在眼里且参与进来,有什么话不用发微信统统当面交流,蔺洱在做明天的出游计划,边做边和许觅商量,许觅想要在泳池里游泳,蔺洱自然而然地在旁边陪着她。
游泳是少有的许觅喜欢的运动,得知酒店带泳池后出游专门带了泳衣,露台泳池的水是恒温的,晚上也可以游。离睡觉还早,游泳一下可以消磨时间放松身体,这些日子以来她可少有这种悠哉的心情,像卸掉了什么重担一样。
许觅换上泳衣下进池里,蔺洱则是坐在泳池边上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