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人,张贡士连前一百都未能进。”李瑞看着张景初,“那殿试,还能有望么?”
“按照以往的惯例,六百人同考的殿试,录取者不过百人。”李瑞又道,对于张景初的成绩,他显然感到很不满意,“你不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面对魏王李瑞的质疑与不满,张景初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李瑞问话,她才拱手回道:“关于省试,是贡员考了这个名次,而非贡员,只能考到这个名次。”
“何意?”李瑞又问。
“太子的人马,曾到过潭州。”张景初回道,“贡员不认为,太子会就此放过。”
“在进入殿试成为天子门生前,贡员不敢显露头角。”张景初又道。
“我如何信你?”李瑞问道。
“殿试即将开启,大王可以等殿试揭榜,传胪典礼上的唱名,由圣人钦点,总不会作假。”张景初回道。
“圣人只会钦点前三,你能金榜题名?”李瑞发出了质疑。
“贡员不能担保,但可一试。”张景初回道。
“即使你得罪了太子,我能放心的用你,但如果你没有通过殿试,魏王府也同样不会留你,本王,从不养闲人。”李瑞没有完全相信张景初,而他要的,是真正的才能,“我只要结果。”
“是。”张景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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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她真的去了魏王府?”昭阳公主从珠帘内走出,看着都监孙德明问道。
“回公主,小人亲眼所见,是魏王府长史陈达亲自将他引入府内的。”孙德明跪着回道。
“不过在这次省试中,张景初虽然考过了,但名次却并不在前列。”孙德明又道,“按照殿试的录取标准,以他的名次,很可能无法通过殿试。”
“不,她能考过。”尽管名次已经出来,但昭阳公主却极为相信张景初,只是对于她在放榜后前往魏王府的做法不能理解,“原先我也只是猜测,可没想到她竟真的选择了魏王。”
猜测一旦落地,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事,都在朝着相反的,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即使张景初在殿试上被录取,但以他的家世,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孙德明说道,“就算投靠魏王…”
“孙都监忘了潭州的事吗。”萧嘉宁于一旁提醒道,“来者不善,现在朝野上下都在盯着东宫,圣人也知道了潭州的事。”
孙德明思索了片刻,“公主,既然张景初的入仕是一个威胁,殿试又采取了糊名之法,是否可以从他本人下手,阻止他参与殿试。”
“谁告诉你她是威胁!”昭阳公主突然冷脸,对于心腹的提议,她似乎很不满。
“小人只是觉得,如果他投入魏王帐下,对东宫对公主来说都是…”
“没有如果。”昭阳公主打断道,“魏王可以通过权势将她纳入账下。”
“吾同样也可以。”昭阳公主又道,“我本不想逼迫她,但是她却在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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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来。”昭阳公主骑在马背上,向比她年幼的顾君含出了手。
“公主不可,”但却遭到了顾君含的惊慌拒绝,“臣子怎么可以与君王共乘。”
“什么君不君,臣不臣的。”昭阳公主听后很是不高兴,“我可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君臣。”
“公主是圣人之女,”顾君含往后退了一步,“臣不敢逾矩。”
“那好,”昭阳公主插着腰,“吾以君王的身份命令你,上马。”而后伸手。
顾君含愣了愣,这才将手伸出,“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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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就应该乖乖听话,永远臣服。”昭阳公主暗下脸色,就连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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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佑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于大明宫太和殿前丹墀举行殿试。
——长安·大明宫——
由负责殿试的官员及内侍官将一众贡士引进大明宫中,并来到太和殿前参加考试。
不同于省试,这轮由皇帝亲策的殿试,只进行一天,但同样有三场,而时间则由三天压缩到了一天,仍以策论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