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床边,驻足,低头凝视着俞笙的睡颜。
暖色的灯光柔和了她清醒时的冷冽,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云眠看得有些痴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自己的妻子了。
她想伸手去触摸眼前人的脸颊,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但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生怕任何一个轻举妄动,都会惊醒俞笙,换来更深的厌恶和驱逐。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了好久好久。
内心的渴望与理智激烈地交战着,如同汹涌的潮水,反复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最终,她极轻地,近乎叹息般地低唤了一声:“笙笙……”
沈云眠忍不住走进床边,俯身靠近,以半跪着的姿态望着床上的俞笙。因为酒精的缘故,俞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睫毛轻颤,嘴唇也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沈云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双唇上。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突然从心底涌起,驱使着她靠近。
她想起以前,俞笙总是很主动。
会在她工作时从后面抱住她,像只撒娇的猫一样用脸颊蹭她的颈窝。在清晨醒来时,偷偷亲吻她的额头和嘴角。会在无数个夜晚,热情而笨拙地讨好她,虽然常常被她以各种理由结束这种亲密……
那些被忽略拒绝的亲密瞬间,此刻像潮水般反噬回来,带着尖锐的悔恨和刺痛。
鬼使神差地,沈云眠缓缓蹲下身,屏住呼吸,一点点地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最终,她闭上眼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轻轻地,颤抖着将自己的唇印上了那片柔软,触感比记忆中还要温热,带着一丝红酒的味道。
睡梦中的俞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像是寻找热源一般,本能地微微张开口,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个吻,加深了这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触碰。
这个回应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沈云眠所有的犹豫和理智!
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心脏狂喜地悸动着,用手捧住俞笙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动作从浅淡变得急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贪婪和渴望。
“唔……”
俞笙被这过于真实的触感和逐渐困难的呼吸扰醒了。
她迷蒙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
当看清眼前放大的人脸时,她愣住了,醉意朦胧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沈云眠?
她在……亲自己?
这怎么可能?那个连她主动索吻都会偏头躲开的沈云眠?
一定是在做梦吧……一个荒诞又可笑的梦。
俞笙猛地偏头躲开这个吻,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没好气地嘟囔:“沈云眠,烦不烦啊!”
正沉浸在惊喜中的沈云眠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这让沈云眠有些难以接受,蹲得太久的身体忍不住晃了两下。
俞笙被晃得头晕,没好气道:“别晃了...晃得人头疼,快点躺好,烦死了......”
她醉意朦胧,半眯着眼睛,嘀嘀咕咕的嘟囔着。
沈云眠看着俞笙那双因为醉意而水光潋滟,却带着明显烦躁的眼睛,自欺欺人般忽略了她话中的嫌弃,只精准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四个字:快点躺好。
于是,沈总厚着脸皮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到了俞笙旁边。
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资格矜持的呢?
似乎是想到了俞笙对她嫌弃的吐槽,云眠主动解开了睡袍的带子,露出里面的酒红色吊带睡裙。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这一刻,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俞笙的眼神,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俞笙撑起身子,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抖的模样……
这一刻,她更加确认了。
这绝对是个梦。
高傲、冷漠、永远掌控一切的沈云眠,怎么可能露出这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醉意和梦境给予了她无限的勇气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