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望着车窗外,却明显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一种微妙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她最终还是靠着沈云眠的人脉,才敲开了这扇关键的门。
“是啊……解决了。”她的声音有些轻,“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借了她的力。”
苏清语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俞笙情绪的低落。
她侧过头看着俞笙,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俞总,您这想法可不对。换个角度想,能让沈云眠这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人,明明知道会损害自身利益,还心甘情愿地为您所用,这本身就是您的本事啊。”
俞笙苦笑了一下:“你就别安慰我了。”
“我不是安慰您,是实话实说。”苏清语正色道:“俞总,您知道吗?您对沈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以前或许不自知,但现在快要失去了,才慌不择路。我敢说,她绝对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俞笙闻言,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苏清语。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苏清语侧脸上,让她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清语,“俞笙忍不住问道,“你……似乎特别能洞察人心,真让人惊讶。”
她一直以为苏清语只是商业能力出众。
“可能是因为大学时辅修过心理学,虽然没真正做过这行,但对分析人的行为动机一直挺感兴趣的。要不然……我推荐几本书给您看看?”她半开玩笑地说。
俞笙没怎么当回事,轻笑一声:“有这么神吗?”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嘛。”苏清语眨眨眼,“说不定您就无师自通了。”
两人说着上了车,气氛轻松了许多。
两人直接回了公司的会议室,和几个主要骨干高管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会议,才敲定了诸多细节,确定了最终方案。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
然而,当俞笙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笑容却瞬间凝固在脸上。
沈云眠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斜靠着后背,看上去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望过来。
苏清语反应极快,率先开口:“沈总,您还在等俞总吗?今晚真是太感谢您了,李院士那边已经初步谈妥,多亏了您帮忙。”
沈云眠站起身,目光却始终落在俞笙身上:“能帮上忙就好。”
“那俞总,沈总,你们聊,我先去整理一下今晚的会议纪要。”苏清语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一切还顺利吗?”沈云眠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试探。
“嗯,很顺利。谢谢。”俞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平淡而客气。
“顺利就好。”沈云眠似乎松了口气,但俞笙的冷淡又让她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她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
俞笙拿起一份文件,做出要开始工作的样子,暗示意味十足:“沈总还有别的事吗?”
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沈云眠脸上闪过尴尬,然后是心疼:“这么晚了,还要继续加班吗?”
俞笙被问住了。
其实她当然是准备回去休息的,只是沈云眠找来了,她下意识的就想将人支开再走。
可惜沈云眠明显不想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笙笙,工作是忙不完的,今天实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沈云眠很少叫‘笙笙’这种略显亲密的称呼,此刻俞笙有些不适。
“我知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沈云眠的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仿佛终究还是不甘心,她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俞笙,我…我还有件事……”
俞笙从文件上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沈云眠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欲言又止:“最近外面关于我们婚变的传闻,越来越多了。今天下午,甚至还有记者打电话到总裁办来求证……”她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了一下俞笙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才继续说:“这样下去,终究对俞氏和沈氏的声誉不好,我们也不能总这样分居下去……”
“所以?”俞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云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你能不能……考虑搬回九溪湾住?”
果然,才帮了这么一个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回报了,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俞笙心底嗤笑,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