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良越听越复杂,“所以呢?”
邢沉就知道沈从良不想他往雷罪那边去考虑,他便不往这边多说了,只道:“我只能说这两个案子有可能有联系,也可能只是巧合,但是这里面都牵涉到了同一种毒品。而这种毒品跟这位莫先生有很大的关系,如果确定杨振兴说的这个莫先生就是莫严,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这次的最大供货源,查到他,也许就能知道是谁买了这种毒品陷害罗良平,罗良平夫妇平时没什么仇人,这一点还是相对容易排查的。”
沈从良捏了捏眉心,瞥了邢沉一眼,“我让刘队抽几个人帮忙?”
“不合适。”邢沉一口否决,“若这个莫先生就是莫严,沈局,你还想给他莫家鞠几次躬啊?”
沈从良:“……”
沈从良沉默须臾,又叹了口气,说:“偏偏这两个案子都闹上了热搜,媒体的关注度很高……你给我一句准话,这两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破?”
邢沉说:“我也想尽快破案啊,可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么几个人。”
“……”
“其实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怀疑方向。”
邢沉一说,沈从良的嘴巴就抿成了一条线——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货留在最后的话往往都不是什么好话。
在沈从良几乎是瞪的注视下,邢沉说出了他的猜想,“我怀疑这些案子都跟雷罪有关。您先别着急骂我,这一点我从黄怡乐身上确认过了,我也不瞒着你,我最近在找雷罪的资料。”
沈从良皱眉:“这怎么就跟雷罪有关系了?”
邢沉两手一摊,“沈局,我不是神,我的猜想不是天马行空,我得找依据啊。我只能说目前案子调查就是这么一个方向,我的人最近通宵加班忙前忙后够辛苦的了,当然我知道局长你应付媒体、应付上头更辛苦,但咱居高位责任更大不是?只能再辛苦局长帮忙再争取一点时间,当然要抽人来帮忙这我没意见,但前提是跟刘队没有关系,确保案子的信息不会泄露出去。沈局,我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沈从良觉得若不是邢沉这货还病着,他肯定把杯子里的水泼过去了。
邢沉真怕把这位领导气出病来,想了想,又道:“这么着吧,孙迪青这个案子死因明确,排除他杀,可以跟网友交代了。但关于毒品这一环,咱先不予透露。火锅掺毒这个案子,源头还没找到,还是要再多等几日,至少现在已经有眉目不是?”
沈从良把头凑过去,翻了翻头发,“看看,看看。”
“……看什么?”
“看看我这一夜白头!”沈从良气呼呼的,“我告诉你,这个案子没查明白,你休要花时间去追什么人!”
邢沉哭笑不得,“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还!”
“哎?小项来了啊,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呢?”门口突然传来郑女士热情的声音。
邢沉和沈从良登时对视一眼——项骆辞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病房被打开,项骆辞和郑女士一起走了进来。
项骆辞手里拎着饭盒,郑女士也拎着一盒鸡汤,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片刻,最后邢沉站起来把他们的饭盒都接了过来,“正好饿了,你们来得真够及时的。”
项骆辞推了推眼镜,笑笑不说话。
郑女士左瞅瞅右瞧瞧,扫遍了房间也没能看出多一个人影来,便拉着沈从良小声地问:“我那未来儿媳妇呢?你有看到她来了吗?”
沈从良:“……”
邢沉:“……”
项骆辞:“……”
第131章 “儿子不重要。”
病房里噤若寒蝉。
沈从良看了看邢沉,又看了看项骆辞,最后冷着脸道:“问你儿子去!我又不是闲的一整天守在这!”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郑女士一头雾水,“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更年期啦?纯属嫉妒!”说着又盯上自家儿子,“你是不是又惹我那儿媳妇生气啦?看看你这倒霉样,病得住院了人家都不来看一眼,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呢?你也就好意思麻烦人家小项。小项啊,真是让你见笑了。”
“……”
项骆辞紧张地推了推眼镜,耳根子不自觉地红了。
进来这么一会儿了,他连邢沉的眼睛都不敢看,局促地将饭盒放下,道:“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邢沉见他要走,忽然开嗓道:“你儿子跟什么人谈,怎么谈,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儿!请您不要过分干预和评价!不要以为你儿子脾气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项骆辞眼皮子顿时跳了起来:他这是要做什么?
郑女士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这混账小子敢说这种混账话,火气噌噌噌地瞬间就飙到了头顶。
她叉着老腰,怒不可遏地道:“臭小子,你刚刚在说什么浑话!我关心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有错吗?还我为所欲为?真是气死我了!”
邢沉不知悔改:“上了年纪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嗯?你说谁上了年纪?”郑女士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我一听说你入院,一大早就去买了鸡,炖了几个小时才熬好一锅汤,你一句谢谢没有,还嫌我烦?!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