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茹蕙做了个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
只是她再开口时，声音还是难免带上了几分酸味儿，“我遇到陛下的时候家里条件艰苦，哪儿有纤纤这条件？”
“她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没受过什么磨难，自然比我那时候要鲜嫩些。”
卫纤纤听到这话，眸光微闪，但很快就恢复成了那副天真懵懂的小白花模样。
沈星洛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她，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变化，心里更加有了数。
皇帝没有听出卫茹蕙的言外之意，哈哈一笑，然后问道，“怎么样，星洛，你喜欢她吗？”
沈凌霜心瞬间提了起来，生怕沈星洛真的被美色冲昏了头，主动跳进卫茹蕙母子俩挖的坑里。
沈星洛眨了眨眼，反问道，“父皇喜欢她吗？”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懵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开口道，“那个，星洛，现在是给你找对象，只要你喜欢就行，父皇没有意见的。”
“但刚刚父皇不是说她比茹蕙阿姨还要好看？”沈星洛歪了歪头，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父皇如果喜欢，让她陪着父皇说说话什么的，不也挺好？”
皇帝看看沈星洛，又瞅瞅弱柳扶风的卫纤纤，还真有些心动。
但为数不多的良知却在此刻隐隐作痛，他试图挣扎道，“但这是你——”
“茹蕙阿姨刚刚不是说了，纤纤姐能长这么漂亮，都仰仗父皇。”沈星洛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既然是这样，那纤纤姐自己愿意侍奉父皇，又有什么问题？”
“不是有句话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父皇这么厉害呢，纤纤姐想以身相许，也很正常吧？”
沈星奉承完皇帝，扭头看向卫纤纤，“你说是不是呀，纤纤姐？”
他说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飞快道，“一个是有实权的皇帝，一个是声名狼藉的皇子，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卫纤纤错愕一瞬，很快明白了沈星洛的意思。
她立刻跪到地上，对着皇帝便是盈盈一拜。
再抬眼时，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已经泛上了一层晶莹的水意，瞧着格外惹人怜惜。
卫纤纤的声音也十分悦耳，像极了初春的莺啼，还透着股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涩与稚嫩，“其实纤纤自幼便十分仰慕陛下，纤纤的父母也时常耳提面命，让纤纤要知道感恩。”
“只是纤纤蒲柳之姿，之前一直怕污了陛下的眼睛，这才没敢表露心意，还望陛下恕罪。”
卫茹蕙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她再也顾不上平日里在皇帝面前柔弱善良的人设，面目狰狞地踩着十几厘米恨天高朝着卫纤纤冲去，声音更是尖锐刺耳，“卫！纤！纤！你这个小贱。人！我让你进宫是为了——”
“姑姑！”卫纤纤赶在卫茹蕙说出不能说的话之前赶忙打断她，“纤纤知道您一直爱慕着陛下，所以之前才一直忍耐。”
“可现在您竟然想把纤纤送给小殿下，纤纤实在是接受不了接受跟陛下以外的人啊！”
“纤纤也不想惹姑姑不快，只是想跟陛下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意罢了。”
“如今心愿已了，纤纤也是死而无憾，还请姑姑不要记恨纤纤。”
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卫纤纤眼一闭，心一横，就朝着柱子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她往地上一倒，当场晕了过去。
卫茹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左脚拌右脚，结结实实给皇宫的瓷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她压根顾不上崴脚那钻心的疼痛，只愣愣看着卫纤纤。
皇帝这下也坐不住了，连忙让皇室总管喊医生过来。
他看着狼狈不堪，跟个泼妇一般的卫茹蕙，再瞅瞅哪怕昏迷依旧姿势柔弱美丽惹人怜爱的卫纤纤，心里本就开始倾斜的天平现在更是“啪”一下彻底偏向了卫纤纤那边。
皇帝一边往卫纤纤那里走，一边谴责到，“哎呀，你看看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那么凶？”
“纤纤好歹是你亲侄女，你这个当姑姑的不护着她倒也罢了，怎么还把她把人往绝路上逼？”
卫茹蕙险些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口黑锅给砸出一口老血，她忍不住反驳道，“分明就是这小。贱。蹄子——”
皇帝自诩是个体面人，什么时候听过这般粗俗的字眼？
他眉头瞬间拧得死紧，看向卫茹蕙的眼神也越发嫌弃。
卫茹蕙心瞬间凉了半截，哪怕她技能点全点在了如何讨好男人上，脑子不是特别聪明，这会儿也能明显感觉到带卫纤纤进皇宫这招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