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手拎着长锤,一手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包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知趣的路人纷纷退出三米开外。
回到家,他稳稳的关上门,就抡起锤子开始砸,见到什么砸什么。
实木餐桌被砸出几个大窟窿,终于不堪重负的碎在眼前,餐椅更脆弱,抡一下烂一个。
定制柜子,玻璃门,在锤子下如皱裂的纸张软塌塌的扭曲在眼前。
大理石装饰、瓷砖被锤子奖励出一个个可怖的蜘蛛网纹路。
门挡不住他前进的路,裴雪川不仅砸碎了门,定制的门框一个也逃不掉。
他砸开主卧,却在床边停下。
“砰——”
金属锤子撞到地面,裴雪川握着锤把,却下不去手。
这是温予白睡过的床,床角是他躲过的地方。
他趴在床上在上面深嗅,隐约闻到温予白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歇了几分钟,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主卧,抡着锤子继续砸。
房子是项辰沛陪着买的,装修也是经了他的一手设计装修,所以裴雪川很少回来,今天他要把所有砸烂,把困住自己的所有枷锁全部斩断!
他拖着锤子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检查,双眼通红,可能是砸红了眼,也可能是被扬起的灰尘迷进了眼睛。
客厅的挂画和照片被裴血川尽数取下,随意的扔成一堆,狠狠的锤成一摊垃圾。
过于专注的裴雪川没听到开门声。
“准备重新装修了?”
项辰沛关上房门,发出清脆的落锁声,密码锁留有他的指纹。
裴雪川停下动作,直起身子,看向项辰沛的时候脸色平静。
“把我的画都砸了,你这气也太大了,”项辰沛声音虽略有不满,但心里并不是很在意。
第二的作品没什么可纪念的,今天的赢家才最让人痴迷。
项辰沛眼神闪烁,勾起唇角,“我来履行承诺来了。”
他今天先去了【爱意翻糖】,小满说他一早就从店里离开,聪明的项辰沛一下就猜到裴雪川就在这里。
这个让裴雪川熬了两年的男人,迎着初冬的阳光,气色绝佳的招摇在路上。
一路项辰沛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裴雪川躺在床上等着自己。
或者在门口埋伏,等自己一开门便把自己摁倒。
还是继续装高冷,要等自己问,才会猛地将自己扒光。
站在门外听见了类似装修的声音,开了门才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屋里面一片狼藉,碎的、烂的、还有破在地上的,地上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不过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抡着大锤的裴雪川看起来更加迷人,细密的胡茬铺满下巴,一脸的清冷模样,今天的形象是性感的糙汉子。
项辰沛整理着袖口,稳稳走进房间却不急于靠近对方,坐到露出海绵的破沙发上,轻松的翘起二郎腿。
即使做受,他也是最优秀的猎手。
裴雪川随手将锤子甩到一边,扬起一抹灰尘。
离开那个温予白一样活的好好的,自己不用出去找,也有男人送上门求着自己干。
“就在这做。”
他哑着嗓子,破锣都比这个声音好听。
项辰沛起身握住对方的手腕,将他拽到怀里,压在自己身上。
裴雪川避开对方嘴唇,在对方颈窝耳下粗暴的亲吻吮吸,露出牙尖咬住对方耳垂。
“唔——”
项辰沛情欲被对方挑起,很快进入状态。
讨厌的香水味刺进裴雪川鼻腔,不禁皱着眉头从对方身上撑起,坐回在沙发上。
残破的沙发传出不堪重负的“嗞噶”声。
“自己脱……”
裴雪川抡了一上午锤子没觉得累,这会居然有些脱力,浑身上下透着疲惫。
项辰沛当是成年人的游戏,一边脱一边调情,上衣敞着胸膛袖子半挂在肘间,裤子半褪不褪勾在脚踝,性感短裤挂在身上。
他半仰卧的姿势,指尖轻勾住裴雪川的下颌。
裴雪川大手拂过对方的腹部。
随着他手部动作,项辰沛不禁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肌随着呼吸在眼前性感的起伏。
裴雪川眼神突然暗淡,愣愣的恍惚出了神。
“你肚子上的疤呢?”
对于项辰沛来说,对方砂纸锉过的嗓子说的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我肚子上什么时候有过疤,”他猛地直起身,将对方压在身下,脸上似笑非笑的说,“宝贝,你上的人太多,都记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