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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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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劝自己:“这是我们的交易,我欠你的。”

李怀慈的拳头依旧是拳头,紧紧攥着,不同的是改成攥被子、攥枕头,往棉花里打。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

他只能一遍遍的劝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马上就结束了。

李怀慈的掌骨绷得死紧,骨头和骨头之间卡死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指节骨头互相摩擦战栗,发出咔哒咔哒不安的颤抖声。

陈厌看见了,拿起这两只手,亲昵地放在脸边蹭了蹭。

陈厌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李怀慈,用自己惨白的冰冷,体贴的为李怀慈降温,帮他把体温调节到正常番外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指顺着拳头的缝隙纹路,一点、一点往里面挤。

有信息素作祟。

进入oga会变得非常轻松,这是指进入李怀慈的手指缝隙。

但李怀慈的紧张害怕却没有半分消减,只不过他多了一个发泄方式,就是不停地用指甲抠住对方手背的肉,僵硬的刮走小块小块的皮肉,指甲里塞满血和皮屑。

——!

李怀慈的身体猛地绷紧,弓成了几乎被烤熟的虾那样,又红又扭曲。

双手想抽出来打人,却被人牢牢控住,并且向上举起又向前推,高举过头后砸在自己头顶的枕头里。李怀慈的膝盖也是同样的动作,举起前推。

李怀慈想说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张模糊的却又熟悉的脸已经贴了上来,抢在他骂人前,先一步说:

“我可以是。”

这是黑影今夜说的第二句话。

第一句话是我可以是,第二句话也是我可以是。

第一句话李怀慈没听见,第二句话是怼着他直直的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怀慈听清。

李怀慈没反应,陈厌着急地再说:“我可以是。”

不仅话上着急,动作也着急,着急的让李怀慈记住自己是什么样的。

只可惜,李怀慈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睁开,却失焦失神,眼神哗哗下流。

两只手无力地搭在头顶位置,已经不需要再压制,他已完全脱力,手指软趴趴的耷拉在枕头上,看似无精打采,但又会冷不丁的猛哆嗦两下,迅速的痉挛,手指来回抖的速度从极速再缓缓变慢。

一个惊悚的念头正在慢慢攀升——好爽。

怎么能这么爽?

陈远山三十岁怎么还能这么猛?他怎么不会阳痿的?

凭什么我三十岁就阳痿了,天道不公啊。

可是,陈厌是十八岁。

十八岁,又是eniga,而且还是第一次尝到味。

陈厌就像猫闻到猫薄荷。

那个劲劲的念头扑上来,闷头疯了一样直往猫薄荷里钻,躺在猫薄荷的包围圈里使劲的打滚,打得砰砰作响。

李怀慈被翻了个身。

一个永久标记被叼着脖子悄然发生。

李怀慈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厌永久标记了。

而他在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同陈厌十指紧扣,喊着陈远山的名字破口大骂:“陈远山,你属狗啊?!”

陈厌听到这个名字气得笑了,呵呵直笑。

然后招来李怀慈一耳光,“你敢嘲笑我?”

陈厌捂着被李怀慈打过的脸颊,他抓住李怀慈的手掌贴在手掌印上,又笑了,胸膛兴奋的隆起。

再下一秒,李怀慈还想说话可就不允许了。

他啊啊叫,又呃呃叫。

陈厌担心李怀慈的声音招来陈远山,他又赶紧把李怀慈的嘴巴捂住。

窒息的感觉如同硝烟迅速充满口鼻,身体变成高压锅,所有的气体都堵在这具高压锅里,要把神经、理智、心脏甚至是血液流动都蒸到融化,在高压锅里煮成一顿香喷喷的大杂烩稀粥。

既然都乱成一锅粥,那就赶紧趁热喝了。

陈厌尝了一口自己手指缝里挂着的口水,和他第一次尝到口水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这次还是热的,气味正浓的,香味甜味都还没来得及消弭。

陈厌爽麻了。

他紧紧抱着李怀慈,就像他曾经那样死死攥着自己的死老鼠朋友一样,手指用力到要把李怀慈的骨头勒断。

陈厌的唯一被陈远山踩死了,不过李怀慈来了,他有新的唯一了。

这次绝对不让陈远山踩住。

哥哥可以,他也可以。

同样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攀升。

他和哥哥同姓,同血,同一张脸,也能说是同一具身体。

他能替代哥哥,那么哥哥是不是也能替代自己?

明明是替身上位的小三,如今开始厌恶自己这张和正主相似的脸。

可代替性太强了,陈远山不是唯一,他陈厌也不会是唯一。

“我是陈厌。”陈厌小心翼翼的说,和他轻轻语气完全不

同的是他已经把李怀慈勒到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板。

“李哥,我说我是陈厌。”

“我骗了你,我不是陈远山。”

“但是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就把我当陈远山,我可以接受我是陈远山。”

“我可以是。”

陈厌一向话少,这次却在李怀慈的沉默以对里,害怕地洋洋洒洒解释了一大堆。

“嫂子,我可以是我哥。”陈厌再一次提醒李怀慈,明示自己不介意成为替身。

没有耳光,没有辱骂,没有回应。

陈厌害怕地把人翻过来。

“啊……睡着了。”

才不是睡着,是晕了!

十八岁的男高中生毫无节制,完全没考虑到李怀慈皮囊里住了个三十有五的中年阳痿患者,早早给do晕了,还在这里傻傻笨笨的说睡着了。

李怀慈醒的时候,月色蒙蒙亮,介于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候。

他没有眼镜,光线又模糊,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布局不一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是阁楼里常有的气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像一座山挡在下床的路上,平稳的呼吸贴着这些灰尘轻轻呼出来。

李怀慈伸出手,纠结要不要把人摇醒。

他挣扎了好一会,最后用一句:“我不欠你什么了。”成功劝说自己。

不过这句话说出去,那边睡眠浅的陈厌立马闻着声音转过身来,迷迷糊糊间,臂膀伸过来,绕过李怀慈的腰,一把搂住。

李怀慈被人当玩具似的,团团搂在怀里。

不光如此,对方还低头满足地亲了亲额头,又拿脸颊去蹭李怀慈的脸颊。

“我的眼镜呢?”

李怀慈一脚蹬在腰子上,把人直接踹下床。

陈厌撞在地板上,晕乎乎揉着眼睛坐起来,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喊他:“嫂子,怎么了?”

嫂子?

“嫂子?!”

李怀慈的声音顿时炸了起来,他的手指着陈厌,这次即便没有眼镜,他也能把眼前这团模糊的身影看清楚。

陈厌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边,用两只手护着这根手指,顺势抱住整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乖得像条狗,头发像狗耳朵,温顺的趴趴。

他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嫂子,是我。”

李怀慈头晕目眩,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勉强保持住上半身没栽倒。

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卡了气,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好,借着眼下这段死寂,李怀慈把整件事都捋了一遍。

他被系统激发了发青期,然后出门遇到了——那个黑影,是他自己把黑影当成陈厌,是他发青期撞上了年轻气盛本来就喜欢他的陈厌。

还是那句话。

陈厌才十八岁,他能懂什么?

自己已经快三十八的人,怎么想都是自己这个年长者做错了,是自己让对方误会,在对方眼里是自己先勾引,才会让他这样想、这样做。

李怀慈想清楚了。

他要打人的拳头松开,冲陈厌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到自己跟前来。

陈厌蹬鼻子上脸,身体趴下去,把脸埋进李怀慈柔软的腹部里,两只手像猩猩的长臂挂在李怀慈肩膀上。

“是我的错。”李怀慈说。

即便贪婪如陈厌,他也没想到李怀慈会这样说,眼睛大大的睁开,他不仅嘴唇亲吻李怀慈的腹部,眼睛也在。

“是我没教好你,是我昨天晚上没分清楚,是我让你又产生了认知错误,这次是我错的彻头彻尾。”

李怀慈绝望的长叹一口气。

他纵容陈厌此刻对他的依赖,哀哀的后怕:“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你对我有错误的感情寄托,也知道我对你造成错误引导,结果发青期一来我把你勾引了……”

说得再严重一点就是:“是我毁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李怀慈的词已经用到“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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