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书包垒在胸前,他掏出手机登上□□,十分熟练给段潜发去消息。
【考试大王:dd,段潜,你回家了吗?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连麦刷题? 】
过了几分钟,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
【。 :回了,不要】
【考试大王:为什么啊,我看你今天不是带试卷回去了吗?难道不是要做的嘛,还是你想背着我偷偷卷】
【。 :不能跟你连麦】
【考试大王:tell me why? 】
【。 :要分心,影响我学习效率】
胡扯吧,以前怎么不见有这样的影响?
虞别意在床上打了个滚,总觉得段潜是在驴他。
他将信将疑敲字,厘米秀形象在消息框上边乱蹦,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酷哥。
【考试大王:你最近过敏原转移了? 】
改成对我声音过敏了?
许久,对面那个高深莫测的句号才蹦出一句:【你呼吸声太重,总之不行,我洗澡去了】
有吗?虞别意慢半拍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冤得不行。
洗漱完开始刷题,他有意开了录音,专门录下一段呼吸声,想听听看到底吵不吵。
良久,抬手拽了耳机线,虞别意更迷惑……没有啊,他的呼吸声一切正常,半点都不响。
将段潜的行为归结为周期性神经病,虞别意做完一张半卷子,兴致不大高涨,郁郁钻进被窝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到班级时间早,他赶在早读之前把前一晚剩下的半张试卷做了。
来的路上买了早餐,两个底贴底的肉包,他顾不上吃,一进门就塞进了课桌肚,等到卷子做完,早读结束,早冷得没边了,掰开包子皮还能看见猪肉凝结的油脂。
虞别意嘴挑,不大喜欢吃冷的东西,正好肚子不大饿,就接了杯热水回来,准备直接撑到中午去食堂吃。
这样的事他常干,但段潜平常早上来之后,总会问他一句有没有吃早饭。
要是他说吃了,就没什么事。
要是他说没吃,就会喜提一顿数落,随后这人便会从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堆吃的来,跟逗幼儿园小孩一样。
虞别意一边觉得幼稚,一边乐此不疲和人你来我往,都把这事当个习惯了。
然而,今早段潜进教室之后,没有问他。
不仅如此,整个上午的时间,每当他转过身想要跟段潜讨论什么问题,段潜都显得很冷淡。
虽然在班级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家伙本就是个情绪很淡,平直到没什么变化的人,但虞别意的视角总和常人不同——他觉得今天的段潜格外梆硬,脾气比平时臭多了。
“段潜,你昨晚刷了几张卷子,没睡好吗?”虞别意转身,“我看见你黑眼圈了。”
段潜正在写数学的课外练习,头也不抬:“没写。很早就睡了。”
班长大人心情不大愉悦:“不都不写卷子为什么不高兴和我连麦,还有,和我说话为什么不抬头?”
笔尖稍顿,段潜抬起头:“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
朋友聊天难道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虞别意记忆里,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哪次聊天像今天这样不合拍。
细小的不快在心中累积,逐渐增长。
这样冷淡疏远的段潜,虞别意硬是按捺着脾气,生生忍受了一天半——他忍不了了。
看得出来,段潜最近貌似在发什么他不知道的脾气。
可是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有哪里惹这人不快了?
短暂总结后,虞别意确定没有这样的事。
他不内耗,脾气也不小,在认清自己没有任何错处后,直接将一切原因归咎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既然段潜不想搭理他,那他也不搭理段潜,两人谁也不理谁,公平得很。
到时候谁先忍不住,谁丢脸。
......
近来,高三16班第一排最后位置气氛冷得惊人。
沉默氛围以倒数第二位的虞别意和倒数第一位的段潜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周围所有人都被弄的不敢说话,哪怕想聊天,都会专门出教室说,一到下课时间,大家就埋头刷题,愣是把下课的学习氛围搞得比课堂还浓郁。
不论是否身处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虞别意和段潜吵架了。
吵的貌似还不小。
真是活久见。
放在以前,说这俩人是好朋友、好哥们都抬举了这几个词,他们的关系,早就跟那脱缰的马一样,溜烟飞了老远。没人能插进去,也没人能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