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聚会上有谁,虞别意闭着眼都能猜到,无非是段潜的那些同事。这家伙......居然脸皮厚到能在同事都在的场合做这种事?
思忖间,虞别意胸口一麻,不由瑟缩。
没舍得咬,段潜抱着人,轻吻了下那片泛红的皮肤,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如果我说还有别的事,你要听么?”
虞别意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引诱:“你快说。”
将人从床头搂过,段潜贴近虞别意耳畔,沉静道:“你喝醉酒在我面前zi/wei那天,我送你回了房间。”
放轻呼吸,虞别意脑中有什么东西串上了线,他蓦然攀住段潜的胳膊。
“想起来了?”段潜低笑,吻他耳垂,“只是那次没经验,所以不小心,弄在你头发上了。”
虞别意紧抿双唇,十指收紧。
他想起了那股怎么都洗不掉的气味。
“别意,会和我生气吗?”
冲击一个接一个来,络绎不绝,虞别意来不及反应,只觉心头烫到发麻。
他没回答,良久,猛然起身抓住段潜的肩,探腰吻了上去。
无需多言,两人只消一个对视便能抱到一处,床上的东西,霎时又是天翻地覆一阵位移。
段潜在床前匆匆解开的皮带,和虞别意随手扯下,扔在床头的领带一块儿,伴着两人之前的动作,悄不做声跑到床中央。
虞别意浑然不觉自己躺在这些东西上,腰腹都快被缠住。他如今这幅模样瞧着十分不成样子,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但平心而论,的确像个被拆了封的礼物。
漂亮、精致、价值高到不可想象。
戳中段潜所有喜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浑身上下的感官都连在一块儿,虞别意小腹肌肉连带着经脉一下一下痉挛抽搐,还没从先前的刺激中缓过劲。段潜扫见了,用手掌贴着,借掌心温度给他一点点揉开,动作很细致。
“段潜......你真的很变态,你知道吗。”
“知道。”
“其他没什么想说的了?”
“只对你变态,”段潜顿了下,“算么。”
虞别意:“......”
聊到这个地步,这话题是决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主动服务的人脸不红心不跳,被服务的人却粗粗喘着气。
心中调整几个来回,虞别意的情绪逐渐回到正轨上,他半蹙半笑着看人,扯开先前略显情.se的气氛:“你现在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了,也算是,彻底迈入三十大关。”
他们年龄上其实没差几个月,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段潜生日在春初,他的生日则在春末,两人一首一尾,也算一番照应,有始有终。
没被虞别意的话刺激到分毫,段潜揉完肚子接着给人揉小腿:“你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刚才他抓着虞别意向上推得太用力,眼下对方腿肘深处都留有几道红色指印,好不明显。
“嗯,”虞别意没否认,眉眼弯弯,盯着人看了两秒,又像忍不住一般,把人脸捧过来亲了几口,“这话你说得对,我就稀罕你这样的。”
堪称直白的示爱叫段潜心里一下被浇了蜜。
虞别意嘴甜会说话,不论对上谁,都能叫对方很快喜欢上他,长辈如是,平辈如是,就连后辈下属,也很难不被他吸引目光。
唯独对着段潜,他才会时常挑逗、捉弄,两人从前没少斗嘴,互揭短处互戳痛脚,都是常有的事,与他们而言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但做朋友、做比朋友更亲近的朋友和做恋人,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两人都是需要反复学习的新手。
爱人或许是本能,但如何稳妥、熨帖地叫对方也感受到同样的爱,总需要摸索。
好在,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学习。
醋意散得七七八八,段潜手上动作微顿,不由问:“如果再过三十年,我成了老头,你也会稀罕?”
悠闲抬着小腿,虞别意身上热意渐退,笑着戳了下段潜的脸,疏朗道:“你傻啊,你六十了我难道能比你年轻吗?到时候我们俩老头谁也别嫌弃谁,能走就一块儿走,不能走,就互相搀着走。”
“我可事先说了,在拐杖使用方面,我的经验可比你丰富得多,到时候你要是拄不来,我还能教教你。”
段潜面上也浮出笑,但他仍是不知足:“那再过三十年,我们到了九十呢?”
设想被越拉越远,但无一人想要叫停。
“九十啊,我想想......”虞别意阖眼,似是真在仔细思虑,“那个年纪,我们俩身边的人大概都不在了,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当然,我要是还在,你也不准走。要是你留我一个,我下了地府都逮着你揍。”
段潜应好。
“那个年纪我们俩应该早退休了,忙活大半辈子,退休了我肯定不喜欢多折腾,到时候就找个一年四季都温暖漂亮的地方买栋小房子,也不用太大,不然收拾不过来。每天推开窗,外面都是河海山川,你养花,我钓鱼,我们会有个漂亮的小院子,说不定还养了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