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起来,他真写了不少,居然全被扔了......虞别意略带惋惜捏了下鼻梁,转回沙发,找了个靠枕垫着腰,向后躺下去。
各方面的欲望都被满足,脑子放空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再做些不被允许的事。
虞别意侧身,将手探入沙发坐垫的缝隙,修长的手指搅动,很快从里面拎出个瘪掉的烟盒。他抖了抖,里头只剩一根烟——这可是他家段老师虎门销烟行动的唯一幸存者。
有人管着是不一样,最起码虞别意现在抽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在外头有人给他递,他也不大会接,拒绝的话也就那一句:
“家里人不喜欢。”
不过......偶尔破例一次,总没关系吧?
心痒的厉害,虞别意咬上滤嘴,揉了揉脖子。
他不敢出门抽,家里电子锁有信息,段潜精得很,要知道他出门没几分钟就回来,指定能猜出他在抽烟,晚上回来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要收拾他。
窗边也不可以,今天吹西北风,回头烟味全被卷进家里了。
洗手间更不可以,密闭的环境里,换气也不管用,毛巾什么沾上味更是无解。
啧......其实他压根就没得抽。
虞别意仰头,笑自己怂,但确实慢慢歇了心思。
来真的不行,那他装装样子吧,唯物层面的抽烟行不通,唯心的形而上烟总可以抽吧?虞别意想着,拉开茶几找打火机。
能存下一根烟已是不易,打火机这玩意,他反正是一个没保住。不过他觉得段潜应该也不会全扔,毕竟点火的东西,偶尔也有用处,要是没扔,大概是放在茶几抽屉里......虞别意摸来摸去,指尖忽然碰到个什么冰凉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体积不小的铁盒。
上头什么标签都没有,盒盖紧紧扣着,盒身干净,像是被人好好看护着的。
先前没来这找过东西,对于这铁盒,虞别意自然是头一回见。他将盒子搁在膝上接着摸打火机,末了还是放弃了,找不着能有什么办法?
闲着也是闲着,虞别意百无聊赖,就这铁盒盖子边缘掰了掰。
可他没想到,这里头塞得东西太满太多,只轻轻一撬,便争前恐后溢出来。
数不清的纸片从盒口跑出,散在地上,沙发上,还有,他的手里。
这是......虞别意瞳孔微缩。
所有纸片形状大小不一,上面的字迹,却来自同一个人。
潦草的,认真的,随性的,锋锐的......落款日期从许多年前开始,到九天以前,堪堪停止。
泛黄的便签卷了角,年代久远的,后背已失了粘性,悠悠飘落。
嘴里含的烟掉到脚边,虞别意怔愣着,连呼吸都要忘记。
铁盒里装的不是别的,是他亲手写给段潜的便签。
从开始到现在,一张不少。
——全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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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言不合就动嘴是美德
第62章
宋桥觉得虞别意最近有点奇怪。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他跟虞别意认识久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不同,总还是觉察得出的。
他主动问,虞别意不肯说,只道没什么。
这么一来,宋桥也没法多说,就顺着虞别意,当没发现这事。
午饭时间, 两人难得有空去公司食堂用餐。
员工见他们俩来吃饭,不约而同散开,空出张大桌子。
宋桥拿了饭,顺当坐下,问起另件好奇的:“你出差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跟段潜那天在酒吧到底玩什么名堂?他出来那会儿,我吓都吓死了。”
虞别意夹菜的筷子稍顿,斯文道:“食不言。”
“ ......你没搞错吧,这貌似是你家那位的常用语,怎么现在往我身上招呼。”宋桥笑他。
“人跟人待一块儿待久了总要同化的,这难道不正常么?”虞别意理所当然,“那天也没什么,我们俩吵了个架,你就当......小情侣的情趣好了。”
“诶我天,那你俩可真太有情趣了。”宋桥乐得不行,他咂摸着虞别意的面色,试探道,“他把你惹毛了呀,这可稀罕呢,你俩要掉个个我才觉得正常。”
虞别意:“......”
真想拿坨饭扔宋桥脑门上。
“能说么,他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