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别人备注生日,本是为了人情往来,可放到此刻,却显得分外突兀刺眼。
从出差时就开始积累的酸味倾泻而出,段潜眉目锋锐,却又杂着酸楚。
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从虞别意跟他生气,不跟他睡一个房间开始,从虞别意出差后,三个小时才回他信息开始,从虞别意发那条朋友圈,结束出差不回家却去酒吧点男模,淡然喝着酒,对每个相熟或不相熟的人笑意盈盈开始......他真是,真的是要醋疯了。
不等虞别意再回应,段潜沉声开口:“虞别意,就这么爱对别人笑?”
“你给他们的东西,不能先给我?”
他定定直视着虞别意的双眼:“你不要忘了,最早认识你的人,明明是我。”
“最早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我。”
所以后来才进入你世界的所有人,都应排在我之后。
段潜眼底是猩红血丝,他忍到现在,每句说出的话,都在心里滚了无数遍。
他应该排在第一个。
而虞别意,本就该是他的。
“......段、段潜。”虞别意被段潜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自己快要被这坛陈年老醋淹死。
他眉目紧蹙,眼尾的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成串滚落——他没有哭的欲望,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真是疯了。
失控的趋势愈发明显,虞别意清楚意识到,要是他再不做点什么,一定会被段潜弄死在这。
“段潜......”虞别意竭力将自己撑到对方耳侧,哑声问,“别凶我了段老师,怎么、怎么这么生气?”
段潜不言,一味挺。腰。
“我发朋友圈,是因为呃.....想叫你失态,想叫你别总那么稳当。”虞别意在颠簸中环住他,“朋友圈是仅你可见的,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也是在闹脾气?”
段潜稍顿,停下来亲了虞别意一下。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能得到但你得不到的,”虞别意偏头,慢吞吞用干燥的唇蹭段潜,“段潜......你最重要。”
“你前面,没有别人。”
虞别意的安抚比什么都来得有效。
段潜抹掉他眼尾的水珠,像命令也像恳求:“再多说点。”
被小腹的酸楚弄到眯起眼,虞别意无奈:“不给你生日备注,是因为你的生日我闭着眼都想得到,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多年都在一起,你觉得还需要这点证明?拜托.....我失忆了都不一定会忘了你的生日。”
“至于其他,你是我的结婚对象,在此之前,你难道见过我叫第二个人老公?”虞别意说着,拉过段潜的手,碰上自己小腹,“乖......你也是第一个到这。还生气么。”
段潜呼吸稍滞。
“别折腾我了,嗯?”虞别意捧着段潜的脸,在他下巴上亲了口。
一桩桩一件件,虞别意所提供的,已足以说明段潜的特殊。
只是段潜的胃口比虞别意想的更大,以至于只是这些,还无法将其填满。
灼热的时间被愈拉愈长,虞别意万分难耐,只觉全身上下快失去知觉,可不论如何,段潜就是没有变化。
这样下去不行.....虞别意心一横,翻身而上。
上下位置颠倒,段潜下意识伸手揽住虞别意,怕他摔落。
虞别意瞥了眼,打开他的手,后脊汗珠顺着尾椎滴滴答答往下落。
“专心点,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今天都不用睡了,”他皱眉,眼角却淌着欢愉,“接下来别动,听我的。”
段潜呼吸间,颈部多了只手。
“我听说这样会kuai一点?”虞别意俯身,发尾的汗珠甩在段潜身上,“我们试试怎么样?”
视线下移,段潜视野中,扼着他喉咙的小臂正微微颤抖。
他顺从仰头,又开始重复那个称呼:“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 ......”虞别意撑着床垫,手掌微微施力,他热得烧心,却仍用余下的力气坐稳,不过几个来回,便觉出不同,垂首闷哼。
良久,他贴近段潜耳侧,轻声倒数了三个数。
段潜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倏然收紧,两人抱得极紧,几乎没有分毫间隙。
“呼......”潮湿裹着热意离开,虞别意躺倒,缓缓眨了下眼,指根都在发酸。
此时的他还以为,今晚即将结束。
直到塑料窸窣声又一次响起,男人再度靠近——虞别意腾地一下弹起来:“你......还来?”
段潜轻而易举制住没什么力气的鱼儿,低笑着吻人:“你不是最讲公平么,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次数,好像不怎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