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段潜再说什么,他眼一闭,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
睁眼已是周六, 段潜呼吸平稳,显然还没醒。
虞别意撑起胳膊看了眼身边的人,心道,段潜今天倒是难得睡得这么沉,换做平时,自己还没醒,对方或许都要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放轻起身的动作,直到洗漱完出来,段潜才缓缓睁开眼, 坐起身。
虞别意这会儿身上套的还是段潜那套家居服,他说:“我去外边拆快递,昨天还摞了一大堆在门口没收拾呢,你再缓会儿,反正今天不上班,不急着起。”
刚醒的段潜没戴眼镜,比起清醒时候, 现在的他眼神还有点散。
“好。”他低声应,嗓音还是哑的。
“你那跑步机最近能用吧?”腿伤后虞别意久不运动,有点心痒。
还未挣脱困顿,段潜看了他一眼:“嗯......脚踝还没好全,别跑太久。”
“得令,我有分寸。”
单从日程表上看, 虞别意其实没有固定假期或是双休,但给自己打工的好处在于——自由度高。
他可以选择在公司一连加班半个月不休息,也可以在某个寻常的日子,任性地给自己放个小假期。
今天的日程上没有会议,也没有亟待处理的文件,虞别意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再去公司,上午要有什么事就去问宋总。
不一会儿,宋桥发消息来,说他一结婚就变懒。
虞别意不置可否,反手对着自己的婚戒拍了张照过去。
【好看么? 】
宋桥哑炮,不回了。
虞别意笑笑,转头去跑步机上晃悠了二十多分钟,给自己弄出层薄汗。他找了条毛巾随手擦了两下,而后顺溜开柜掏了把剪刀,去门口拆快递。
他买的东西不算多,就是比较杂,大多都是生活用品,当然,也包括段潜上次喊他换的不粘锅。牙刷牙杯毛巾都是成套的情侣款,有的是不大明显的灰白配,也有的是传统的粉蓝搭。
虞别意拎起那个粉色的牙刷杯,忍不住一乐。抱上一大堆东西,他准备进门问问段潜想要哪个。
只是时候不大巧,他推开门的时候,段潜正在换衣服。
睡衣拉到一半,属于成年男性的紧窄腰身被扎在裤腰里,肌肉覆在上头,绷出几条青色的血管。
虞别意的喉结上下一滚,他知道段潜为了保持上班精力会定期锻炼,也知道段潜身材应该还不错,但他不知道,这个还不错居然这么......赏心悦目。
他自己也有肌肉,但骨架不如对方大,因此看着就没那么精壮,反而更秀气些。
除此之外,便是男人早上都会有的反应。
虞别意自认熟的不能再熟,本不该意外,奈何这件事发生在了段潜身上。
遇上先天条件过于优越的人,这事有点太显眼了。
显眼的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卧室灯没开,只有几缕属于外界的光线倾泻而进,属于两个人的,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气味久久不散。
虞别意挑眉,像流氓一样吹口哨调侃道:“哟,大早上的,真精神啊。”
段潜面不改色拉下衣服,戴上眼镜:“你很闲?”
“不闲,我这不是夸你么,你不喜欢啊。”昨晚他还猜段潜是不是性冷淡,现在这么一看......谁家性冷淡哪能支这么高?
已经不是帐篷的范畴了,得是蒙古包才对。
段潜没跟他掰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转身就要进去洗漱。
虞别意一见,立马抬脚跟上。
“你先别急着洗,我买了新的,你看你要哪个?”他掏出俩牙刷杯,一个蓝色一个粉色,粉色的杯身上还有个漂亮的印花蝴蝶结,“给你机会,你先选。”
段潜瞥了眼,想也不想把蓝色的拿走了。
“这么不留情面啊段老师,我还当你会照顾我然后拿个粉色的呢。”
段潜对着镜子看虞别意,淡淡道:“粉色很适合你。”
“怎么说?”
“你不是小姑娘么?”
一听这话,虞别意蓦地笑了:“段潜,你欠不欠?”
小时候虞琴牵他出去,总有人把他当女孩,因为他五官长得精致,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