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的行李本来就少,更别说用旧的床上四件套还让陆少爷打湿拿去堵门缝了。
他也没那么节俭,再说床品的话,新家那边确实也不缺。
就算捡起来洗干净带过去,尺寸跟那边的床也不大匹配,不如就直接丢了。
门上那张小福字和困困自作主张贴在墙上的奖状,都被沈泠小心翼翼撕下来了,然后夹进了笔记本里。
他在这套一居室里住了好几年,揭掉福字和奖状之后,墙上连个多余的粘钩都没留下一个。
房子几乎还是他住进来时的样子。
沈泠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但要搬走的时候,却也并没有多少留恋。
因为沈泠临时要搬家,于是约定好要跟陆庭鹤带困困出去玩的计划就又往后推迟了一周。
周六那天,陆庭鹤带来的乔迁礼物是一大捧花,然后是陆砚宁和他的一大箱子玩具,接着是栗子和一小部分宠物用品。
沈泠看着拖家带口排着队走进来的两人一猫,觉得陆少爷苦口婆心劝他搬进来那天说的,“我不会随便来打扰你”只是一句屁话。
陆庭鹤把花束塞到沈泠怀里,似乎是怕沈泠反感,他解释说:“刚好今天有空,我带他们两个来暖房的。”
沈泠抱着花蹲下来挠了挠栗子的下巴,栗子很快便伸长脖子,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是我的新拖鞋吗妈妈?”困困看着鞋柜里崭新的毛绒拖鞋,问,“这是一个白色的小海豹吗?”
沈泠把鞋拿出来放到他脚边:“嗯,天气冷了,所以给你们买了新的。”
陆庭鹤不问自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同样崭新的毛绒拖鞋。
“爸爸的那个是小猪吗?但是我感觉这个耳朵看起来也很像是一个小兔子。”
沈泠言简意赅:“那是驴。”
“小毛驴!”
困困得意地穿着自己的新拖鞋在家里蹦了几圈:“我感觉我的小海豹好可爱呀,爸爸那个看起来就有一点点丑丑的。”
陆庭鹤挺小声地向沈泠抱怨:“区别对待。”
沈泠有些无奈:“我也想给你买同款的,但超市没有你的鞋码。”
“那怎么不都买驴?”
沈泠把怀里的花摆在茶几上:“那就没有困困的鞋码了。委屈一下你的脚,可以吗?”
陆庭鹤没再说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陆砚宁已经带着栗子巡视完了这个三居室的新房子,接着他就开始划分自己的‘领地’:“这个最大的房间我跟妈妈一起睡。”
“中间这个小一点的给爸爸睡,”困困说,“最小的房间就给栗子吧。”
然后困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带来的新玩具,紧接着很辛苦地把玩具分开摆到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里。
“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陆庭鹤问沈泠。
“嗯。”
“困困周末还是会过来住,”alpha又说,“一周不让他来你家,他就跟我吵架。”
沈泠点头:“有空的话还是我去接他。”
陆庭鹤轻描淡写地拐入正题:“我能来吗?”
“客卧也挺大的,”顿了顿,陆少爷又说,“就周末,要是忙起来,其实也未必每周都能过来。”
沈泠没立即答应,他就说:“你觉得会打扰你的话,那就算了。”
话说得很洒脱,但沈泠注意到了他压在喉咙里的委屈音调,很多年前,陆少爷莫名其妙跟他生闷气之前语气里就会有这种前兆。
沈泠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你跟困困一起来吧。”
陆庭鹤的语调很明显轻盈起来,哪怕只是一个不咸不淡的“嗯”。
还没等陆少爷有时间多跟沈泠说上几句话,门铃忽然响了。
“有客人?”他问。
“外卖吧,”沈泠说,“我点了吃的。”
他知道今天陆庭鹤和困困会过来,沈泠并不对自己的厨艺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之前困困住在他家的时候,沈泠看着他夹着自己炒的一片荷兰豆假吃了三分钟,看似忙忙碌碌地在往嘴里送东西,实际上盘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少。
那时候的困困为了讨好他,还会一直说:“很好吃妈妈。”
沈泠有点心酸,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虐待小孩,于是才终于主动给陆庭鹤打了电话。
他自己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反正于他而言,吃饭的目的是为了果腹,好吃的话是锦上添花,只要不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味道差点也没关系。
沈泠打开门,才发现门外站了四个人。
领头的是他的导师徐教授,旁边是郑昱、朱去华和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