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问说,栗子有没有长胖,我就说,栗子一到冬天就会变得圆圆的。”
“爸爸……妈妈也知道栗子吗?”
陆庭鹤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栗子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哇!”
困困很惊讶地张大嘴巴:“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一年陆庭鹤十七岁,被沈泠领回陆家的栗子据说刚满五个月大。
今年即将十一岁的栗子已经正式步入了老年,陆庭鹤有天在它嘴周发现了白毛,才终于惊觉栗子已经是一只老猫了。
他开始注意到栗子现在很少会在高处跳来跳去,以前看见陆庭鹤调头就跑,现在却会黏人地躺在他脚边。
“对了爸爸,”困困忽然又说,“我还有跟他讲,爸爸说栗子的牙齿有点不好了,但是我们带它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栗子很健康,只是开始老了。”
“然后妈妈就很久都不讲话。”
“再然后他就问我说,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好像是这样子问的,结果我听到你在外面叫困困,我就急忙跟妈妈说了再见。”
“干嘛说再见?”
困困摆出一副皱着眉头、垮着嘴角的小表情:“因为你就会这样啊,听见我说‘妈妈’的时候。”
“有那么明显吗?”
困困很激动地说:“真的!你会心情不好很长时间,很可怕的。”
陆庭鹤微微一愣。
他在陆砚宁面前会下意识收敛情绪,如果不是小屁孩犯了错需要严肃教育,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凶困困。
只有在陆砚宁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妈妈”两个字的时候,陆庭鹤才会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轻微的不耐烦。
在陆庭鹤看来他只是情绪微低,话少了一些,本以为困困感受不到,没想到小屁孩这么敏感。
“对不起。”他又揉了揉困困的脑袋。
困困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没关系的爸爸,老师说每个人都会有伤心的时候,就算是大人也会伤心的。”
“你以后伤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会抱抱你,还会亲亲你,这样你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陆庭鹤看着小屁孩的脸,有一会儿没说话。
“过来我抱抱。”
困困轻车熟路地挤进了他怀里。
alpha低头本来想亲一亲他的发顶,结果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小鸡味”,应该是今天陆砚宁在幼儿园里流了太多的汗。
虽然有点感动,但陆庭鹤还是没能亲下去。
“一会儿让阿姨带你好好去洗个澡。”
“我要爸爸洗。”
“行。”
陆庭鹤又让他顺了好几遍,除了多了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细节外,困困的“口供”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他能看出困困没撒谎,但小孩的记忆和表达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百分百可靠。
“我想睡觉了爸爸……”
困困今天在幼儿园疯玩了一天,回来也没消停,晚饭前还又哭又闹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会儿喝完牛奶不久,困困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陆庭鹤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他真的问了我?”
“真的真的,”困困揉揉眼睛,“撒谎我就是小狗。”
陆庭鹤决定相信他。
第二天一早,alpha就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请人上门把次卧的门锁换了。
尘封了三个月不到的门再度被打开。
窗户边那张书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陆庭鹤捡起那两枚对戒,三个月,还不足以让无名指上的戒痕消退。
但其实已经淡了很多,只不过偶尔低头瞥见,还是会觉得刺痛。
陆庭鹤站在书桌前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属于他的那枚戒指戴了回去。
第80章
周六。
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沈泠不喜欢让人等,因此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预定好的餐厅。
餐厅和位置都是他决定的,二楼、大厅、靠窗,半私密的空间,适合谈话,也不至于太尴尬。
昨天下午沈泠来枫川探望了陈画,她现在住在陆氏旗下一家高端疗养院里,环境依山傍水、安静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