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快到了,”对方家长将孩子抱了起来,“反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简单就算了,我家崽崽不能让你家孩子白打。”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高档西服的alpha气势汹汹地踏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可在看清陆庭鹤的脸后,他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从原来找茬的姿态变得有一点殷勤:“小陆总?”
陆庭鹤扫了他一眼,不认识。不过这么叫他的,一般都是他爸公司里的人。
“抱歉,”他朝这人微微点头,“是我管教不严。”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他说,“小孩子能有多大劲,闹着玩呢。”
楚小陇立即道:“爸爸,他不是闹着玩,他是存心想打死我的!”
“没让你说话。”他给妻子使了个眼色,“在家调皮就算了,在学校里怎么也不乖一点。”
这场闹剧最终以那对夫妻尴尬的赔笑作为结尾,临走的时候,那西装革履的男人还说:“小陆总,有空一起去吃顿便饭。”
“没想到这么巧,咱家孩子都在一处上学。”
陆庭鹤礼貌而冷淡地点头:“改天吧。”
钱当然还是要赔的,但好在对方家长没有再多做纠缠。
一上车,陆庭鹤才问困困:“什么原因?”
困困又开始抱起手臂。
“放下。”
小屁孩别着脑袋,扭动了两下身体,最后还是把手放下了。
“转过来,看着我。”
“好好说,什么原因?”
陆庭鹤没想到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困困什么都不肯说,哭得很委屈,好像今天被打伤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姓楚的小孩。
陆庭鹤只能先用一条胳膊把他夹在怀里,一边询问幼儿园老师,老师过了一会儿,传了条监控视频过来。
-砚宁跟小陇上学期关系就不好,小陇可能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话,做操的时候就跟砚宁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陆庭鹤打开那条视频听了听,监控里显示小孩们刚做完操,困困跟几个孩子走到了教室门口,然后那个楚小陇就从后边追过来,声音很响亮。
“陆砚宁,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妈妈才没有不要我。”困困反驳。
“那为什么每天都只有你‘奶奶’来接你呢?你爸爸肯定也要找新老婆了,到时候他有了新小孩,你就连爸爸也没有了。”
说话时,他一脸的得意,好像揭穿这个在同学中显得众星捧月的讨厌的小alpha是件很正义的事。
“你真可怜,陆砚宁。”
不用想,在楚小陇说完这句话后,困困就扑了上去。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陆庭鹤,轻轻拍了拍困困的后背:“好了,我知道了。”
“不是你的错,下次可以打重点,爸爸赔得起。”
困困已经在他身上把眼泪和鼻涕蹭干,他仰起脸:“可是打人是不对的爸爸。”
陆庭鹤差点脱口而出:“偶尔打一次贱|人可以。”
但好像确实不能这样教育小孩子,于是alpha只能对他说:“是不对,而且不小心也会把自己弄受伤。”
困困闻言马上拉开了自己的袖子:“我这里也被他打了两下,都没有人来问过我疼不疼。”
他显得非常委屈。
陆庭鹤忙拉过他胳膊看了眼,好像勉强是能看见一点红。
“下次回家跟我说,我会处理好,不用你自己动手打人。”
可能是因为终于被爸爸理解了,困困平复了情绪,他看着陆庭鹤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妈妈跟我说话,我今晚想给他打电话。”
“你求他来幼儿园接我行不行,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有妈妈了。”
陆庭鹤在困困盈满眼泪的哀求眼神里,还是心软答应了会将他的这个请求传达给沈泠。
“好吧,”手机屏幕里的困困又说,“那你明天要早点拿给他。”
然后他声音又变得小小的:“你有没有问过他了,放学的时候能不能来学校接我,只有一次也可以。”
“……最好是三次。”
“一百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