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
少爷的声音沙哑,似乎还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哭腔。
沈泠怔愣了半秒,下意识抬手轻抚着alpha的后背,他觉得陆庭鹤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眼睛好像也红红的。
“你怎么了?我只是出去逛了逛……”
之前他看见陆庭鹤房间的书桌上摆着一只小盆栽,不过里头的植物早就枯死了,只剩一截褐灰色的残骸。
沈泠认得这个花盆,这是他很久以前送给陆少爷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有点寒酸,但alpha还是一直把它摆在房间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养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死掉的盆栽还被陆少爷放在卧室里不肯丢。
今天刚好陆庭鹤晚回家,所以沈泠就出门去花鸟市场逛了逛,凭着记忆找了盆差不多的买回来。
他把那只塑料袋递给alpha:“现在还是秋天,老板说夏天的时候它在休眠,所以这会儿才刚长到一半,不过再过一个月应该就会跟以前那盆的长得很像了。”
陆庭鹤看着那只小盆栽愣住了。
“沈泠……”
“嗯?”
“下次出门要告诉我。”陆庭鹤再度搂住他,像是怕他忽然变成一把烟从他眼前消失,“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泠觉得刚刚有一瞬间,他好像在这个alpha眼里看见了害怕。
“知道了。”
“沈泠。”他又叫他。
“干什么?”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沈泠摸摸他的脸,说:“好。”
……
陆庭鹤最近经常会拽着沈泠出去散步,以免他每天总待在家里,在书桌前一坐下来就不动了。
枫川的绿化覆盖率很高,光是郊野公园就有近百个。
陆少爷并没有爱逛公园的闲情雅致,虽然从小在枫川长大,但除了学校安排的春游秋游,少爷就没主动去过公园。
沈泠似乎挺喜欢逛公园,这几周捡了一小袋橡果和松塔。
oga的肚子越来越大,上次在浴室里就差点摔倒,于是沈泠每次一弯腰陆庭鹤就使劲拽他的外套,语气有些不耐烦:“捡这些垃圾干嘛?”
“可以做手工。”沈泠说。
“网上多的是,还干净。”
沈泠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冷淡:“那你回去吧,我自己找。”
陆少爷最近脾气收敛了不少,讲话也知道斟酌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偶尔还是会暴露出几分以前的少爷脾气。
不过沈泠自从怀孕后,激素的波动让他有时候莫名就会变得躁,不高兴的时候也会突然跟陆庭鹤甩脸子。
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不抓紧时间和好,晚上回去沈泠就会一直是冷冰冰的态度。
“我又没说什么。”陆少爷有点委屈地抢过了沈泠手里的那只塑料袋,“我来捡行了吧?”
说着就纡尊降贵地捡起了一颗长得歪七扭八的丑松塔,丢进了塑料袋。
沈泠欲言又止,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开口扫少爷的兴。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亲人朋友,做出来的成品无论好看还是难看,也都只能送给陆庭鹤一个人。
下午他们去附近的影院看了场电影。
片子是随便选的,外国片,观感有点糟糕,人物刚说两句话,鼓点和音乐就响起来了,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跳舞。
镜头也晃得沈泠头晕。
傍晚时陆庭鹤又拉着沈泠坐上了摩天轮,沈泠念中学时听说过这个,号称全球最高最大的摩天轮,还附带了一个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传说。
据说如果是情侣一起搭乘,在轿厢运行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就能在一起幸福一辈子。
不过坐在沈泠前桌的那对小情侣在告诉他这件事,并且去付诸实践之后,第二周就因为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分手了。
可见传闻并不真。
轿厢轻轻摇晃,窗外是笼罩了整座城市、枫红般的落日余晖。
沈泠后知后觉地想到,陆庭鹤最近好像总在带他做很多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
他看着对面那个alpha,忽然问:“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陆庭鹤顿了顿,才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