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赶来的路上陆少爷就想好了。
无论沈泠是要房子、要车,还是要钱,他都照给不误,实在哄不好,那就干脆来硬的,直接把人绑回去。
至于oga究竟对他有没有爱,恨深恨浅,他可以不强求,但沈泠必须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可越靠近那间病房,陆庭鹤的心就越惶恐。
大吵一架?alpha擅长挖苦和讽刺,一张嘴就能吐出最刻毒的言语,陆庭鹤并不畏惧这个。
前提是沈泠愿意跟他吵,而不是只用那双冷倦的眼睛,不含一丝温度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讨厌的陌生人。
推门前,陆庭鹤下意识地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他刚赶到时,沈泠还没醒,于是alpha便找了个地方弄了头发,又换了身衣服。
陆少爷不想在沈泠面前显出狼狈,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他在要死要活。
可人的生理反应没那么容易被控制,alpha的心脏咚咚跳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病床前,然后忽然不动了,像是脚下生了根。
沈泠已经醒过来了。
他望着被雨浇湿的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窗外略显陈旧的矮楼、街道,劈头盖脸地染成了深颜色。
这场暴雨下得太急,护士没来得及关窗,窗与窗框的夹隙里溅进来几点雨珠,空气显得潮湿而滞闷。
不是太好闻。
沈泠刚清醒,不止是头晕、胸闷,还有点犯恶心。
陆庭鹤的脚步声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淹没了,沈泠过了几秒,才注意到有人站在了他的床尾。
陆庭鹤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审判”,但沈泠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只有几分茫然:“……哥?”
alpha心里猛然一跳。
“我怎么了?”
陆庭鹤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显得有些低哑:“你不小心摔到头了,医生说是因为低血糖,怎么……自己也不好好吃饭?”
说完,他观察着沈泠的表情和反应。
面前的alpha轮廓分明,和沈泠零散记忆中的那张脸发生了割裂,他所能想起最早的记忆……
是高考结束那天。
可窗外的街景不像是枫川,陆庭鹤也显得有些奇怪。
他还是觉得茫然。
“我在哪里摔的?”沈泠说,“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庭鹤总算走近了,他盯着沈泠:“头还疼吗?”
沈泠说:“晕。”
“从哪儿开始不记得了?”
沈泠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接着他缓慢地说:“我记得昨天,你拉我去了酒吧,然后……我好像喝醉了,是吗?”
陆庭鹤神色古怪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沈泠才听见他说:“笨蛋。”
“你脑子摔坏了。”
沈泠有点懵,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他忽然看着alpha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一点恨和不耐烦都没有,陆庭鹤冷不丁恍惚了几秒。
紧接着,陆庭鹤突然俯身紧紧抱住了这个人,沈泠还是消瘦,一把搂下去,就碰到了凸起的骨头。
“你轻一点,”沈泠扯住了他后背上的衬衣布料,“我感觉有点痛。”
陆庭鹤拿着一堆报告单,又去找了一趟沈泠的主治医师。
县级医院能做的检查有限,医生翻了翻报告单:“我还是建议转诊去市里看看,患者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比较罕见,一般来说就会忘记受伤前一小段时间的经历,不至于一下子忘掉好几年。”
“正常来说,如果是轻度的话,基本上数天或者数周就能恢复,不太影响接下来的生活。”
医生还挺耐心地跟陆庭鹤解释了一下:“因为病人送来的时候,有流产的征兆,我们医院就使用了一些药物,刺激他体内的信息素分泌水平来保胎。”
“我推测应该是因为脑震荡、脑挫裂伤以及信息素紊乱的共同作用,才导致了他出现了较为严重的逆行性失忆。”
“先安心调养一阵吧,人和孩子都没事,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你去产科那边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
陆庭鹤刚来就去过了,说是胎儿有点发育不良,羊水指数也有点差,沈泠本人还患有中度的孕期信息素缺乏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