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合同工的工资是按底薪+提成算的,比他能多个千八百块,沈泠这样的算兼职,月薪是一口价。
邬其野他们学校发的卷子和资料沈泠都认真看过,何况他现在还在教培机构做兼职,考试内容这几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模拟试卷和真题卷他做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趁着现在有工作机会,沈泠打算干脆多攒点钱,为之后的路费学费以及生活费做准备,免得到时候过得捉襟见肘。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之前先兆中暑的低热退去,沈泠却依然觉得每天都精神萎靡。
胃口也越来越差,每天都只想吃些冰的凉的。
这几天肚子总不舒服,没吃多少东西,肚子摸起来却有点鼓。
沈泠一开始并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之前陆庭鹤三天两头地带他去医院,做了不少检查,但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答案。
医生也总是委婉地告知:“您伴侣的生|殖|腔相对窄小,而且无法正常标记成结,受孕率本来就是偏低的,您可以稍微耐心一点,这种事儿本来就急不了,何况你们还这么年轻,对吧?”
自从有了猜疑,沈泠就总是频频走神。
如果是的话,按最后一次推算,应该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但他的肚子的弧度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胃胀气。
现在全国无论公立医院还是连锁私立医院,信息基本上已经实现了省级联网,凭陆家的势力,要想查到他的就诊记录应该不难。
何况他才刚刚在这里稳定下来,沈泠实在不太想冒任何可能暴露的风险。
于是今天下班回来后,沈泠绕了段路,在街角一家小药店里买了盒验孕棒。
他有些紧张,以至于并没有去认真检查那盒验孕棒的保质期,回到家把在他门口等着问问题的邬其野打发走以后,沈泠严格按照说明书进行了测试。
五分钟之后,沈泠发现那上边显示出来的结果是阴性。
他缓缓松了口气。
验孕棒的准确率通常在95%左右,沈泠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还不至于那么背。
况且如果是四个多月,现在应该已经有胎动了,但沈泠却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也没有强烈的反胃和恶心感,和上次不太一样。
这晚沈泠梦到了陆庭鹤。
梦境很混乱,基本上“前言不搭后语”,陆庭鹤拽着他一路跑,逼得他喘不上来气,停下来之后又大声冲他说着什么。
不是什么好话,沈泠很生气,始终冷着脸不答话。
紧接着画面一转,眼前忽然变成了陆家别墅里属于陆少爷的那间卧室。
alpha将他抱坐到大|腿上,两人面对着面,沈泠看见他背后窗台上放着一只小盆栽,于是情绪一下子便被拉回到了少年时。
很奇怪,许多在现实中已经淡忘的情绪和细节,在梦里却像是再度亲历。
他们不再吵架,陆庭鹤凑上来,不言语,只是抵住他鼻尖,温柔地啄吻着他的唇。
沈泠几乎立即就有了反应,呼吸也变得急促。
……
骤然梦醒,破碎而潮腻的情|色片段仍在沈泠脑海中闪现,他一阵心悸,身上全是热汗。
沈泠缓了会儿,起身拉开薄薄的窗帘,外头天才刚蒙蒙亮。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不冷不热的澡,然后挤牙膏、洗漱。
刚拿起牙杯,沈泠就感觉肚子里像有条小鱼慢悠悠游过,好像还吐出了一串泡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那是种很奇异的感觉,即便很像,但沈泠也无法将其和普通的肠胃蠕动联系在一起。
沈泠在镜子前愣了半分钟,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找时间,去找一家小型私立医院再做个详细的检查时,楼下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同时间,拴在院里的那条老黄狗也叫了起来。
沈泠心里一跳,放下牙杯跑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是老太太摔了。
他连忙跑下楼,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奶奶,没事吧?”
老太太意识清醒,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她摆摆手:“我有高血压,心脑血管都有问题,老毛病了,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这也不是老太太头一回摔跤了,之前有次在厨房里,好在那回是扶着灶台边滑坐下去的,人没事儿,就是摔了个盆。
这回光听声音就知道摔得肯定不轻,听见动静,二楼那两个高中生也跑下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