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还会举一反三地从他自己带来的教辅材料里抄出几道类似的题让他们拿回去巩固。
于是没过多久,沈泠就从学生们口中“那个不爱说话”的小老师,成了被排队问问题的“小泠老师”。
工资也从三百涨到了最高档五百,虽然就能赚一个暑假,但累加起来还是挺可观的。
在家的时候,沈泠就帮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晾晾被褥和沙发垫,偶尔老太太念叨着马上要来台风,沈泠就帮着挪挪花盆,收一收放在院子里的东西。
等天气转晴,再帮忙把那些东西搬回院子里。
院子里那只大黄狗不怎么爱叫唤,可能是年纪大了,沈泠经常见它趴在檐下阴影里打盹。
第一次得知它的名字叫“屎屎”的时候,沈泠非常错愕,难得地起了点好奇心。
他问老太太:“奶奶,为什么它叫‘屎屎’?”
“还不是因为它爱吃屎啦,这条小臭狗,还是小狗的时候,狗鼻子恨不得贴在人家小孩子的纸尿裤后边闻,撵得人家小孩一路跑一路哭,不过现在老了就没那么馋了,不然我这么老了也打不动它了。”
老太太回答的时候,大黄狗正趴在沈泠脚边,懒洋洋地吐着舌头。
沈泠闻言默默收回了脚,走开了几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太过潮热,他最近总感觉人有些昏沉,食欲也在减退,像是轻微中暑的症状。
老太太打扫完院子,就转头对他说:“小泠,你帮我把那边晒的菜干香菇干挪一挪,放到有太阳的地方继续晒。”
“好。”
“一会儿进来喝绿豆汤,我中午煮的,这会儿冰凉凉的正解暑。”
日头渐渐往西,沈泠将那些竹筛子一一挪好。
忽然间,一阵潮热的微风吹来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的后背瞬间紧绷。
过了好几秒,他才僵硬地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条躲在阴凉处避暑的老黄狗。
沈泠抬起头,才发现是邻居家院里的白玉兰开花了,那股香味和栀子花的味道很相近。
他有一点恍惚,姗姗来迟的钝痛感和花香一起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
不过沈泠并没有沉湎在其中太久。
那个人,一开始大概会愤怒,也许还会气急败坏地找他一阵子。
找不到……慢慢地就会淡忘了,或者释然地放下。
很快他就会发现,分开才是正确选择,他们两个,本来就不该是同路人。
……
陆庭鹤第二天就立即搭乘能查询到的最早的航班去了跟沈泠同样的目的地。
好容易到了沈泠所申请的那个院校,陆庭鹤才发现沈泠根本没去报道,再一查,oga不仅没来报道,连登机记录都没有。
沈泠压根就没出国,申请留学只是一个幌子。
陆庭鹤气得牙痒。
当时情急之下他也没心思去提前查证,于是这一来一回,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回过神来的陆庭鹤立即回国去了警局要求他们调取天网监控找人。
没人敢怠慢这位陆统御长的孙子,只是在休息间里安顿好了陆少爷,便立即打电话向陆老爷子请示。
过了一会儿,这位负责人敲门进入了休息间,对着陆少爷面露为难之色:“陆先生,您爷爷那边似乎有顾虑,您看……”
“再说调取监控需要上级审批,而且不是为了查案的话,我们平时也没有权限跨区域查询。”
陆少爷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就花了钱从黑市买到了当天枫川及周边几个城市的监控录像。
可他既不是专业的,又只长了两只眼睛,就算没日没夜地看,也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庭鹤干脆把几个朋友叫到家里来,一块盯监控。
熬了几天,向子恒叫苦不迭:“我说实话,就算沈泠就在监控底下溜过去了,我也认不出来啊,你看这监控里全是人,这怎么找?”
商泊然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找私家侦探吧,不然你去求求你爷爷,老头那边但凡肯松口,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