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扬起手要打他，手腕却在半空被他攥住了。
她抬起脚踢他小腿，他皱了一下眉，粗壮的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握在掌心里。
周生富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小脸涨红，眼睛瞪着他，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嘴唇气得发抖。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上，停了一下，低下头来要亲她。
灶房里传来声响。碗筷碰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走。
许凝的心猛地提起来。她用力抽手，手腕在他掌心里转，挣不开。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放——开——”
周生富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一圈红印。
许招娣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盆水，看见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站那儿干嘛？吃饭了。”
许凝把手背到身后，“马上来。”
许招娣剥了个鸡蛋，放进周生富碗里。“生富，叁弟过几天是不是要回来摆酒？”
周生富“嗯”了一声。
许招娣又问：“我这个做大嫂的，要准备点什么吗？”
周生富没接话，把鸡蛋整个塞进嘴里，又快速喝了几口粥，叁两下解决完了。
随后他站起来，把背心从头上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光着膀子走到院子里，拿了靠在墙根的锄头，扛在肩上往外走，看样子是想趁着清晨太阳不大，下地去。
许招娣坐在桌边，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
许凝低头喝粥，脑子里想着全是书包的事。卷子、衣服、钱，全在那个书包里。她咬着筷子头，想着一会儿去找找藏在哪了。
许招娣叫了她一声，她没听见。又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许招娣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捏着筷子，没夹菜。一滴眼泪从她下巴上滴下来，落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很轻。
许凝愣了一下，“姨？”
许招娣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笑了笑。“没事，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