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林灼云便立刻被吓清醒了。
他的旁边正坐着一只大宝贝元帅。
——啊，当然, 他昨晚是过来“夜袭”的, 这里是顾修亭的房间, 他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不过不正常的是, 对方那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满脸的泫然若泣。
林灼云：？？？
他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便见坐在旁边的顾修亭深吸一口气, 俊美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决然, 深沉地开口道：
“……你报警吧。”
林灼云茫然，“……啊？”
顾修亭看了林灼云一眼, 又迅速地转开，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严肃道：
“昨晚……是我的错，我的精神力产生了躁动，因此我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我知道这件事违背了你的意愿，就算我们是夫夫关系，不经过许可也不应该发生这种……总之是我伤害了你，你想要怎么做，我都接受。”
林灼云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懵。
他是一觉睡了几十年吗？为什么一睁开眼却都听不懂顾修亭讲的话了？
而且这话的内容，好像也有点不对劲？这是什么台词？
林灼云目光滴溜溜，看看顾修亭，又看看床上。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床尾他自己扔着的凌乱的睡衣。
一瞬间林灼云还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于如何给兽人舒缓精神海学习得并不熟练，昨天晚上给顾修亭舒缓完成之后，累出了一身的汗。他也忘记了自己是“夜袭”过来的，忘了趁着天亮之前赶紧溜走，直接躺在床上就睡了。
睡到一半又觉得身上汗津津的睡衣实在太难受，干脆扯下来扔到被子外面，这才睡得舒服了一点。
但是，这可不是他自己的床。半夜偷偷爬上别人的床，还在别人床上裸睡，就算是他当星盗的那些年，也都没有这么“不拘小节”过。
林灼云揉了揉微烫的耳朵，刚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忍不住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皱了皱眉，轻嘶了一声。
——疼得。
他这副身板实在是太弱，被精神力冲击过一遍之后，简直没有一块骨头、一块肌肉是不疼的。整个人都好像是被碾过一遍一样，就连他抬起手都已经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
而顾修亭听到林灼云轻轻的嘶声，更是愣住了。
疼？
他昨晚……竟然这么不像话吗？
于是林灼云只见坐在旁边的顾修亭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沉重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话：
“……还是报警吧？”
林灼云眨眨眼。
“为什么报警？”
他想了一秒，明白过来，“因为精神力暴动吗？昨天晚上确实……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顾修亭闻言露出一个自责的表情。
没错，现在已经什么都发生了，对于少年的伤害也已经铸成。
他明明比少年要大许多岁，本应该好好照顾他的，现在却做出了这样过分的事。
林灼云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却忍不住再次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皱起眉头。
顾修亭瞬间有些无措地看过来。
“很疼吗？”
林灼云皱起脸，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委屈点头，“疼死了。”
顾修亭表情更自责了。
林灼云只不过是在顾修亭面前撒娇装小娇妻成了习惯，本能反射，并不是真的想要顾修亭自责。他连忙补充道：
“不过没有关系，你可是我老公！就算是疼我也愿意！”
他美滋滋地想，这回知道他付出这么大，搞得全身都疼也要帮顾修亭控制精神力暴动，肯定是感动极了吧？
感动坏了的话，那么他如果提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分的要求的话，应该会答应的？
一瞬间林灼云感觉自己身上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他仰着脑袋，目光炯炯地盯着顾修亭。
然后就对上了男人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的眼神。
“你是……自愿的？”
林灼云理所当然地点头，“嗯！”
顾修亭缓缓吐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