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哥,等你飞下去,季陶说不定都被鬼婴吃干净了。”
闻醉挑了挑眉,提着季陶的后脖颈从舱门口飞了进来。
那人身上的降落伞已经被染上了黑灰色的灼痕,就连绳子都断了一根,此刻两股战战,脸色惨白,要不是被闻醉提着,恐怕就要跪下去了。
“啪嗒。”舱门关闭。
谭烨华松了一口气,让其他人把季陶带下去休息,又皱起了眉头。
此前一贯采用的方法这一次恐怕是行不通了。
他从身上摸出对讲机,示意驾驶员将飞船停在不远处的摩天大楼上方,他们要从那边开始执行任务。
“这里有数不胜数的魂魄,恐怕是被人生生抽出来的。”
云祇亦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怎么可能?伤害凡人会受天谴的!这么大的规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小女孩双眼含泪,捂住了嘴巴,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么多怨魂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大家都振作一点!”谭烨华清了清嗓子,他略含风霜的脸上一片严肃,“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普通民众,这次的任务也许会很危险,大家务必注意安全,确保遇难者和自身的安全。”
“知道了吗?!”
“知道了!”
随着众人喊出口号,飞船也已经抵达了约定的位置。
他们井然有序地跳下飞船,依着谭烨华划分的临时区域前进。
四周浓烟滚滚,滔天的怨气覆盖着整个城区,猩红的魂魄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无数的消防队已经在进行灭火,本来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被火烧得漆黑,天空中四散着黑红色的灰烬,简直像个人间炼狱。
云祇轻轻点头,随即带着闻醉瞬移到了街道上。
“麻烦让一让!”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闻醉耳中。
“若菱?!”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越过他们走在担架旁的柳若菱。
只见她一身利落的黑色服装,此刻指尖正凝聚着一股绿色的治愈能量,按压在患者因为吸入烟尘过多的肺部上。
柳若菱似乎也听见了闻醉在叫她,但她实在是无暇抬头,只好慌忙地应了一声。
“你们注意安全!”
“你也是!”闻醉遥遥地朝她挥手。
大街上所有人或在忙碌地转移伤患,或在焦急地躲避怨魂,云祇闭目站在人群中,愈发显得像个异类,闻醉轻轻地环抱着云祇,让他不被人撞到。
正当闻醉准备开口询问之时,云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方才快速地扫描了一下整个市中心,到处都是驳杂的灵气,根本就不像一个凡人居住的地方。
说是一个小型门派也不为过。
当然,异能管理局和特种部队的人使用的灵气也会产生这种效果,但这里的灵气分明就是盘踞了许久才能形成的灵气场。
柳愉会在哪里?这么大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云祇皱了皱眉,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他倏地抬起右手,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中指上,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儿便汇聚成了一张血符。
“这是要干什么?”
“找人。”
云祇淡淡应声,双指放在了眉心上,口中不断吐出晦涩的咒语,不一会儿那道血符便瞬间化为了一个光点,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找谁?!柳愉?”
闻醉皱着眉头,不明白云祇到底要干什么。
不应该先去找这里还有没有残党吗?
云祇大手一挥,直接将闻醉拉进了怀里,几个瞬移,瞬间来到了一处高楼下方。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又睁开了双眼,直接飞到了十四楼。
“阿醉,你用曜日剑破开这个消火栓。”
闻醉应声照做。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消火栓瞬间被砍成了两半,闻醉预想的激烈水流对着他们俩冲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被破开的消火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了一圈圈的火焰色波纹。
云祇先走了两步,示意他跟上。
二人穿过阵法,瞬间进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闻醉只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刹那间被炙烤得失去了水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亦步亦趋地跟着云祇。
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在火海中找到了柳愉。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怀中抱着一位长发男子,仿佛陷入了梦魇之中,一刻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枪械,而不远处的墙壁已经被他打得满是弹孔。
“他这是被什么困住了?我们怎么救他?!”
云祇略微沉思了片刻,看向了闻醉手中的曜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