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显现出一种苍白纤细的感觉,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覃淮初将体温计放到他腋下,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上面温度显示三十八度二。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卫生间,取了两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到半干。
一条折好,敷在林执的额头上,另一条则细致地擦拭他汗湿的颈侧,手臂与后背。微凉的触感似乎让林执好受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松,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药送到了。覃淮初取了药回来,按照说明取出适量的退烧药片,又换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林执,吃药。”他扶起昏沉的人,把药片送进他唇间,又喂了几口水。喂完药后,覃淮初正想抽身让他躺好,林执的手却忽然抬起,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覃淮初身形顿住,垂眼看向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他动了动手指,没有挣开,任由他这样握着。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直到后半夜,林执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覃淮初这才将手腕从他松开的指间抽出来,又替他仔细掖好被角。
他走到大床另一侧,在最靠边的位置躺下,闭上眼,却没有什么睡意。
凌晨五点,天光渐亮。
林执是被生理需求憋醒的。他撑起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意识逐渐回笼。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朦胧低暗。他转过头,看见覃淮初睡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
这是张两米宽的大床,覃淮初贴着边缘睡下,中间空着好大一片,宽敞得能再睡下一个人。
“……”
林执抿了抿唇,没作声,轻手轻脚下了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覃淮初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睡得很沉。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抬手关了床头灯,重新躺下,接着一点一点朝覃淮初那边挪了过去。
直到身体贴上对方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对方的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嵌进覃淮初的脊背里,再不分开。
半晌,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很久之后,久到林执已经要睡着了,怀里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覃淮初缓缓转过身,在昏暗中躺平,他闭着眼,声音低低地响起:
“还难受么?”
“……嗯。”林执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柔软的发丝扫过覃淮初的下颌,嗓音黏糊,“别吵……困……”
覃淮初没再说话,安静地将手臂从他环抱中抽了出来,随即身体朝床边轻轻挪了一寸。
“……”
“你躲什么?”这下林执彻底醒了,他睁开眼,懒懒打了个哈欠,手却不安分地摸索过去,先是碰到覃淮初的手臂,接着慢慢滑到腰侧,凸起的胯骨……
手腕猛地被攥住,覃淮初撑起身子,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哑声道:“别乱摸。”
“……”林执手腕被捏的发痛,条件反射想抽回手,不想被覃淮初更用力地一把扣住,按进了枕头里。
这个姿势,让林执有种被强势圈进私人领地的错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昏暗中他看不清覃淮初的神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绵长,与他自己的气息交错缠绕。
空气太静,距离也太近,一切都染上暧昧不清的氛围。
覃淮初见他不出声,另一只手虚虚拢上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压住了他微颤的喉结。
“好了就回你房间睡。”
林执浑身还是软绵绵的,跟覃淮初比力气他是绝无胜算,索性一动不动,嘴角翘了翘:“现在赶我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屈起膝盖,不轻不重顶了顶覃淮初腿间,言语撩拨:“既然都睡不着……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嗯?”
没等覃淮初反应,林执便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缠作一团,谁都没松手。
覃淮初呼吸一滞,眯起眼:“你……”
紧接着,林执偏头吻了上去,所有言语都碎在相贴的唇间,细密的水声在死寂中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