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赞同地摇头:“那块地虽然位置不错,但牵扯的关系网太深,前期开发投入也不是小数目,风险收益比需要仔细掂量。”
“我找人评估过了,”林执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随意倒入杯中,“那块地的区位价值和远期规划都很有潜力。”
“哟,认真了,”何颂欠欠儿地笑起来,“让你哥看见了,恐怕得欣慰得老泪纵横。”
“你皮痒了吧?”林执冷嗖嗖刮了他一眼。
何颂立马举手投降,仰头喝完手里剩下的半杯酒,随即扭着身体,熟稔地滑入了舞池中央攒动的人群里。
林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眼,是条垃圾短信。面无表情删掉,屏幕暗下去之前,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和覃淮初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发的,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往上滑,满屏都是他发的绿色气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对话框。只不过这次没发信息,而是点开了转账。
输入金额:10000。
备注:医药费。
发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震了一下。
覃淮初发来一个:“?”
林执盯着那个问号,心跳忽然有点快。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句:“感冒买药。”
发完,又补了句:“多喝热水。”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边没再回。
林执等了几分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新消息。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灌了口酒。
第22章 接机
覃淮初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转账数目,视线淡淡掠过墙角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白浩临走前,冷不丁问他:“你对林执,到底什么态度?”
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他和林执的关系,说要个准话,得知道自己对林执该是个什么立场,太冷淡了不合适,太热情了又怕越界。
毕竟他和覃淮初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共事的同事,要因为个外人产生隔阂,工作上别扭,心里也别扭。
覃淮初和白浩认识这么多年,明白他这打破砂锅问到底、凡事都要摆到明面上的性子。之前林执在,他没好意思当面点破。现在人走了,终于把话摊开问了。
覃淮初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山腰的探照灯把天空映出一片模糊的昏黄。
想起林执上飞机前,最后望向他的那个眼神,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怕你死掉”,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太直白了,也太不像他会说的话。
覃淮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次日一早,参加完项目最后的竣工验收,覃淮初便直接坐飞机离开了嘎洒。
机场外,林执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动作散漫随意。他从白浩那里得知覃淮初回来的航班信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等在这儿了,说白了,就是专程来堵人的。
覃淮初就是块严丝合缝,坚硬无比的石头,让林执无从下手,死缠烂打行不通,所有的情绪砸上去,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在周遭嘈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其实没想好堵到人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也许只是……再看一眼。
看看那块石头,是不是真的一丝裂痕都没有。
覃淮初出来时,身上穿着件敞开的灰色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这身搭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成熟沉稳。
他一只手拉着深灰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个子高,腿长,步伐略显倦意,脸上是惯有的冷感。
林执站在马路对面,隔着穿梭的车流注视着覃淮初,心跳莫名变得很快。
覃淮初的眼神没什么目标,随意扫着来往的车辆,直到隔着川流不息的光影和距离,猝然对上对面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