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无语,见覃淮初黑沉沉的眼珠紧盯着自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也要管?
还有,他心虚个毛线啊?
自从两人分手后,他才迟钝地察觉到,覃淮初现在似乎处处看他不顺眼。神经敏感得跳动了一下,酸胀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是不是没分手之前,自己就已经让对方生厌了?
不爽和烦躁像水一样从心口往上漫,林执眯了眯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覃淮初,你很闲吗?管这么宽。”
覃淮初眼珠动了动,漠然与他对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
林执一哽。
被覃淮初这么一问,他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是来追人的,是来求对方复合的。
……谁家好人求前任复合是这副态度的?
他绷着脸,心里那点火气好似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干净。
“来找人的。”他老老实实回答。
“找谁?”覃淮初问。
林执咬了咬牙。
明知故问。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找我……”他顿了一下,抬眼直直望进对方眼里,颇有些挑衅的意味,“……老婆。”
“那你来错地方了,”覃淮初说,“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被忽略在旁的阿鲁闻言眼睛一亮,热情地凑上来:“林执你早说啊!我们村里姑娘个顶个的水灵漂亮,性格又好!我给你介绍,包你满意!”
林执:“……”
兄弟,你有点热情过头了。
覃淮初没再说什么,只朝阿鲁略一点头,转身时,嘴角似乎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
林执眉心动了动,眨了下眼。
……
山区的傍晚来得早,日头一落,温度便跟着往下掉。白天还带着暖意的空气,此刻已漫上料峭的凉意,风从山谷里卷过来,吹得人脖颈发紧。
晚饭是阿鲁张罗的,就在自家院子里支起小桌,炖了锅土鸡,炒了几样刚从院子里摘的青菜。他把林执和覃淮初,还有白浩都拉上了桌,热气混着说笑声,倒驱散了不少山间的寒。
村长也在院子里,见到他们连招呼也不打,只沉默地抽着旱烟,随后便提着自家酿的酒,头也不回地找人喝酒去了,那背影写满了“不待见”三个字。
阿鲁本想喊他爸一块儿坐下,想着几杯酒下肚,话就容易说开了,到时候再顺理成章谈谈覃淮初他们的方案。没想到自家老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林执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想笑。覃淮初在业内是别人重金难请的角色,专业能力没得挑,如今却在一个小山村,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闭门羹。
吃饭时,林执穿得有些单薄,山风吹过,他不经意地缩了缩肩膀。覃淮初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筷子,对旁边的阿鲁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起身往屋里走去。
林执正低头忙着回何颂的信息,丝毫没留意到身旁的动静。
自从何颂知道他是追着覃淮初一路找到这儿的,整个人就彻底进入了某种“功成身退”的亢奋状态,消息像连珠炮似的弹出来:
「兄弟!我就知道我那番话没白说!你总算开窍了!」
「这千里追夫的剧本够带劲啊!覃工感动哭了没?」
「勇敢追爱!冲就完了!」
「等你凯旋!庆功宴规格必须拉满,我连餐厅都看好了!」
林执划着屏幕,看着那一行行浮夸的文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回了一句:
「闭嘴吧你。」
接着,又补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