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相仿的年纪,瘦削,高挑。
明天大概要下雨,今天的晚霞格外好,落日熔金,远处的云被染成了一种介于红与紫之间的瑰丽色彩。
那个人站在逆光的位置,看不清面容,夕阳落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
哪怕是最老土的浪漫电影也早就不用这样的定格慢镜头。
梁景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的思绪都赶出去。
一个男的,长这么白做什么?他有些不屑地想。
似乎是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在场,走过去的时候,那男孩脚步顿了一下。但江宁馨却是立刻笑了起来,很亲热地朝他招了招手,自己又先上前一步靠近了,拍拍他的肩膀。
三人站在门口短暂说了会儿话,江宁馨开车走了,只是上车前还频频回头。男孩倒是她一走显得放松了许多,跟着那个男人往地铁站方向走过去。
“你的手机。”卖气球的小贩从对面回来了。
“谢谢。”
“我没好站太近,可能不是特别清晰啊……你要不先听听,剩下的钱……”
“没事。”梁景摇摇头,把约好的剩下的钱转了过去。
第43章 教训
回到小南山已经快十点了,保镖正急得团团转,梁景一露面就都迎了上来。
“明天不会了。我很累,别说话了,回去吧。”他三言两语把他们剩下的话都堵住了,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管好你们的嘴。”
本来梁景以为,自己今晚或许会失眠,但恰恰相反,几乎一粘到床,他立刻就睡了过去。甚至睡过了头,醒来太阳高照,保姆敲门进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睡得迷糊,摇摇头说不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也不想去学校了,让阿姨打电话去请假。放了手机想要再睡,忽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心情一下子沉下去,犹豫了一下,才点开录音软件的第一段。
隔得有些远,很模糊,又带着车辆经过的噪音,调到最大才勉强听清,江宁馨叫那男生铖铖,又说他生日快到了,问他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哪个字,梁景漫不经心地想,诚恳还是承诺?
回答听不是很清楚,像是推却,又被下一阵车流声掩盖过去。
他反复听了几遍,也没有其它的信息,睡意又莫名上来了。迷迷糊糊再次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是个完全无关又莫名其妙的念头,声音好脆,他没有变声期的吗?
睡到下午还没有起床,保姆再上楼来看才发现梁景生病了,高烧滚烫。
这场感冒开始得莫名其妙又来势汹汹,医生也找不出原因,只能归咎于夜里空调开太低着了凉。连着好几天,都昏昏沉沉,等他终于从这场持续的高热中清醒过来,看见盛辙坐在书桌旁。
“爸。”
“醒了?”盛辙连忙叫医生来,确定已经退烧之后,也松了口气,“饿不饿,让人给你把饭端上来?”
“我下楼吃。”梁景坐起来,抱怨道,“睡得腰酸背痛的。”
“那就起来换身衣服吧。你妈妈也来了,我们陪你吃顿饭。”
梁景僵了一下,转头看向父亲:“你们一起来的?”
“对,怎么了?”盛辙正低头回信息,没留意到他的神情,抬起头见儿子还看着自己,于是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睡傻了?”
“没事……你出去吧,我起来换衣服。”
顾忌着他刚病了一场,晚餐准备得清淡,但并不敷衍。一整条的野生东星斑只片了最嫩的鱼腩位置做了鱼生粥。
梁景挑挑拣拣的,没什么胃口,慢吞吞地喝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父母。相敬如宾,没有异样。
盛辙给江宁馨夹菜,后者也微笑说谢谢。
只是观察得久了,梁景才发现,那一筷子冬笋只是放在那里,碰也没碰。
以前怎么没察觉呢?梁景吃不下去了,放了筷子。
“怎么了?”盛辙问,“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