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一个单独的柜子里拿出十八岁时江逾白送他的礼物。
大头娃娃和玫瑰毯子。
娃娃被安稳妥帖地包在毯子里。
江逾白揉了揉娃娃的脑袋,眼神感慨:“我以为你会把它们扔了。”
“怎么可能?”提到以前,沈砚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原来,都过去了这么久。
从高中到大学,他们已经互相陪伴了近四百个日夜。
还好,兜兜转转,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江逾白又在房间里转了转,新奇地坐在他的书桌前,挑出笔筒里的一只笔,放在指间旋转,又拧开台灯的开关。
他想象着过去上百个夜晚,沈砚就是坐在这里挑灯夜读,与他争夺年级第一的宝座。
江逾白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可爱。”
“......”沈砚半信半疑。
江逾白注意到左手边有一座书柜,上方三排摆满了奖杯奖牌,角落还堆着一摞奖状和证书。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书本,什么类别的都有。
江逾白心里自豪,自己的男朋友可真优秀。
突然,他的目光被书架顶层的一个大铁盒子吸引。
“这是什么?”他站起身,顺手取了下来。
“等等!”沈砚来不及阻止,江逾白已经自觉地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粉色的书信,一封又一封,都被好好地保存在这里。
因为数量太多,盒子已经不堪重负,快要溢出来了。
沈砚:“......”
江逾白:“......”
他沉默地盯着沈砚,想要个解释。
沈砚连忙为自己辩解:“你看!我一个都没拆!我说了,我喜欢的人,我会自己追。”
江逾白心里在笑,面上却微微蹙眉:“那你收得这么好做什么?”
沈砚默默把盒子盖好:“女孩子的心意嘛。”
江逾白抱住他不肯松手:“我吃醋了。”
沈砚好笑:“这不是你的日常吗?”
江逾白把脸埋进他脖颈蹭了蹭,威胁:“宝宝,你完了。”
沈砚囧:“我今晚有点事......”
江逾白哼哼:“晚了。”
然而,江逾白没能如愿。
因为薛姐听说他们回来后,叫两人晚上一起过去吃饭。
席间,沈砚大口刨饭,嘴忙得很:
“姐,你真的不打算去考个厨师证吗?凭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考官。”
薛姐摆摆手:“我又不准备进军餐饮,考这个做什么?浪费时间。”
有沈砚带头,刘杰、季轩和黄鸣很快也拍起马屁。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几人自觉收拾起餐桌残局。
薛姐叫住江逾白:“小江同学。”
“薛姐。”江逾白端着盘子,心有所感地看着她。
“盘子给沈砚,你过来下。”
薛姐领着他在沙发那坐下,淡定地抿了口茶:“你吃了我好几顿饭了,我姑且算你半个姐姐吧?”
江逾白点点头:“当然。”
她用余光瞥了眼远处的刘杰他们,压低声音问他:“那你实话跟姐姐说,是不是在和沈砚谈恋爱?”
江逾白毫不犹豫:“是,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460天!”
薛姐:“......你是认真的吗?”
一年多,那岂不是高三刚开始的时候就在谈恋爱了?
那时候他们还没认识多久吧?
这就早恋了?
江逾白语气笃定:“我有一条家传的吊坠,是给以后的媳妇,从沈砚拿到它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就注定会永远在一起。”
“......”薛姐无话可说。
临走前,沈砚把所有人聚集起来,说明天晚上自己要在大雁门请客,届时会郑重地宣布一个重磅好消息,希望大家来捧场。
刘杰鼓掌:“砚哥放心,没有不蹭饭的理由。”
已经脱单的黄鸣:“哥你是脱单了吗?”
季轩锤他:“你再秀恩爱,我们都不给你随份子钱了!”
黄鸣立马滑跪:“嗷!哥哥们我错了!”
沈砚得意地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见不散啊!”
回沈家的路上,微风习习,月亮散发出柔柔的光芒。
他们牵着手手,路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影子被昏黄温暖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