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刚出生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就分开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特别是前两年,他爸爸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他吃了很多苦,但是他从来都不说。”
“我再婚后,他不想拖累我,一直躲着我......”夏宴抹了抹眼泪,“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她哽咽难言:“孩子太懂事了就很惹人心疼,是我对不起他。”
江逾白心中微动,不禁想起去年的母亲节,沈砚打打删删的一句短短祝福,始终没法下定决心发出去。
他安慰:“阿姨,砚砚只是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一直很爱您。”
等沈砚回到包厢,就看见夏宴举着一个小盒子在拍脸。
他用眼神询问江逾白,江逾白捧着脸颊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
沈砚奇道:“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江逾白:“......”
夏宴不自在地咳了声,收起粉饼,露出一个笑:“砚砚,你回来了,我们走吧?”
“好。”
离开大雁门后,江逾白就告辞了。
临走前,夏宴从包包里拿出两封厚厚的红包塞给两人:
“宝贝,妈妈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收妈妈的钱,但这次是妈妈和江同学第一次见面,算是给你们两个的见面礼。”
她看着江逾白笑了笑:“或者你们把它当成压岁钱也行。”
第47章 多爱我一些
江逾白离开后,沈砚陪着夏宴在湖边散了会儿步。
明黄的路灯下,他微微侧头,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妈妈。
这种感觉新奇又陌生。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和夏宴心平气和地散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去年母亲节,在江逾白的鼓励下,发出的那条祝福短信。
因为他的主动示好,夏宴才敢送上关心。
现在,他已经考上了大学,不再需要依靠谁,也不必再把夏宴推远。
只是,十八年的空缺永远没法填补上。
沈砚心想,他和夏宴之间,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她有自己的新家庭,而自己拥有沈佑安和江逾白,都挺好。
想通这些后,他的脚步轻快许多,和夏宴的相处也不再感到负担。
微凉的一阵风拂过,沈砚的心情平静,专注地享受和珍惜此刻的时光。
夏宴同样珍视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她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何时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得多的孩子,忍不住询问了很多关于他的近况。
后来,话题又不知不觉转到了江逾白身上。
沈砚颇意外,他以为夏宴没那么容易接受江逾白呢。
“江同学是一个看起来很可靠的孩子,妈妈相信你的眼光。”
夏宴含笑,注视着沈砚的眼眸温柔如水、饱含爱意。
沈砚在心里应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晚风渐寒,他们回到车上。
夏宴将沈砚送回小区,对他说:
“宝贝,永远不要委屈自己,妈妈一直是你的后盾。”
沈砚笑了,答应:“好。”
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去给沈佑安扫墓,然后道别,夏宴回定好的酒店。
沈砚目送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
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给江逾白拨了个视频通话。
对方似乎有意在等他,很快就接了。
当江逾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专注又亲昵地看着自己时,沈砚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对方的声音软软乎乎:“宝宝,我好想你。”
沈砚眼睛弯了弯,笑容有几分宠溺:“小白白,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呀?”
“两小时零八分。”江逾白看了眼时间,认真道。
沈砚失笑:“白白,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逾白闻言,眼神亮了亮,追问:“那你是更爱我了吗?”
沈砚愉悦地点头:“对,已经有三层楼那么高了!”
江逾白无辜脸:“才三层楼吗?”
沈砚好笑,调戏他:“对呀!城堡很快就要竣工了,到时候白白公主就可以住进他的新家咯!”
江逾白笑了,托着自己的下巴,脸颊泛起薄粉:“那你是我的王子吗?”
“当然了!我的白白殿下!”沈砚捧着手机,错觉自己正捧着江逾白的脸颊,笑靥盈盈。
他们不着边际地聊着,好像真的置身于故事书里。
蓝天,白云,草原,城堡。
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