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
沈砚接了一句:“心之所向。”
“bingo!”薛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肯定道,“不论喜欢谁都是每个人的自由。”
她的语气严肃又认真:“如果你们以后做出歧视别人性向的丢脸事,就不要说认识我!”
四个少年虚心受教了。
因为集体挂机,一局游戏很快输掉。
沈砚早已无心再战,关掉手机,拍了拍衣摆,起身准备告辞。
刘杰不满地“啧”了一声,叫住他:“砚哥,说好的通宵呢?”
沈砚心想,这不是要陪你们嫂子吗?
想到这,他笑得有些冒傻气,随便找了个借口:“老了,熬不动夜了。”
这句话惹得薛姐笑骂了他一句:“小屁孩,你还让不让老娘活了?”
沈砚笑嘻嘻地拍马屁:“姐你当然是例外!薛霖霖貌美如花,永远十八!”
薛姐这才满意地放他走了。
离开麻将馆,走上昏黄的小巷,沈砚感觉自己根本等不到回家。
他现在就想给江逾白拨视频。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但是——
现在还在外面,虽然周围人不多,好歹也算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意思说情话。
沈砚太了解自己,肯定会控制不住调戏江逾白。
于是,他只能勉强压下心中悸动,往家的方向狂奔,争取能够早点见到自己的男朋友。
一出电梯,他就按捺不住地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大门刚关上,江逾白就接了。
低沉温柔的声线像大提琴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宝宝。”
沈砚满足地笑了:“白白,晚上好!你睡了吗,有没有想我呀?”
“想。”江逾白没有一丝犹豫。
他似乎刚洗完澡,黑发柔软地贴在面颊上,笑眼弯弯地看着沈砚:“所以睡不着。”
“啊?”沈砚心里甜滋滋的,表情却故作苦恼,“睡不着的话,影响明天的约会可怎么办呀?”
他忍笑:“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不行!”江逾白明知道沈砚在故意逗自己,却心甘情愿地咬钩。
“现在见到你就能睡着了,我会睡得很好,不会影响约会!”
沈砚笑眯眯:“有多好?”
江逾白手心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会做美梦,梦里都是你。”
“哦?”沈砚勾起唇角,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到底是美梦还是春梦啊?”
“......”江逾白怔住了,他的脸慢慢红了,抿着唇不说话。
沈砚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也有点脸热,感觉自己像调戏良家少男的登徒子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砚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明天几点呀,在哪里见面?”
江逾白提议:“9点?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
“嗯。”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白白,那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哦,晚安咯。”
“晚安!”
以往一到寒暑假,不出意外的话,沈砚的作息就会日夜颠倒。
上午9点不是他睡醒起床的时间,而是他开始睡觉的时间。
为了防止自己把人生中第一次约会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他一口气定了五个闹钟。
轮番轰炸,不信自己起不来床。
结果到了次日,这些闹钟却没派上用场。
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沈砚比闹钟先一步醒来。
他活了十八年,头一回一点儿也不眷恋冬天温暖的被窝。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他翻身下床,精神抖擞地去洗漱。
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见到、亲到江逾白,他心里就雀跃不已。
真好。
距离约定好的9点还剩半个小时,沈砚已经准备完毕。
他索性给江逾白发消息,让他在家等自己过去。
拎起车钥匙,哼着歌出门,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收到了江逾白的回复:“我已经到了。”
沈砚吃惊,旋即笑着打字:“这么早?”
“嗯,很想你。”
沈砚心中触动,唇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
他把手机举到嘴边,故意压着嗓子,给江逾白发了一句语音:
“我也想你,梦里都是你~”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沈砚冲进去,用力按了几下地下层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