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砚皱着眉拒绝,“太怪......不是,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呃,泡脚。”
他催他:“你快点,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江逾白很想把他的嘴捂上。
他尝试性地探了进去,一半悬在水面上。
沈砚直接用力按了一把他的肩膀:“踩实了!”
江逾白微微一抖。
沈砚笑得很漂亮:“现在是不是没那么怕了?”
他抽回自己扶住江逾白的手,边打哈欠边转过身往外走去:“今天先这样,你慢慢泡吧,我要洗洗睡了。”
应该是太累了,这一觉沈砚睡得很香。
次日,他精神饱满地出现在客厅。
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了,雪积了厚厚的一层,小区里有人正在清扫路面。
江逾白在厨房里煎鸡蛋,还用昨天剩下的鸡汤煮了面条。
沈砚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啊,好香!”
他兴冲冲地蹭到江逾白身边,往锅里看了一眼,揶揄道:
“白白,你真贤惠!我有种正在和你过日子的感觉,哈哈哈哈!”
江逾白没说话,盛好一碗鸡汤面条,又往上面盖了一个溏心蛋递给他。
沈砚接了,往餐桌上端,放下后又回到厨房,把江逾白的那碗也接过去端上桌。
以前他在家里也是这样,沈佑安负责做饭,他负责端盘子。
江逾白拿着两双筷子走过来,递给他一双。
一顿热腾腾的早餐吃得沈砚感慨万分。
不得不说,他在江逾白家待的这几天,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主要是有人给他做饭,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他不由得想到,如果他和江逾白不是死对头就好了,那样他们就可以和平友好地相处,做朋友做兄弟。
一想到将来哪天江逾白恢复记忆后,自己就会失去他,他不禁觉得有几分可惜。
饭后,沈砚主动收拾餐桌,把用过的锅碗碟筷丢进洗碗机里。
九点一到,他们准时开“学”。
冬日温柔的阳光轻轻洒落在宽大的桌面上,随着时间流淌,又暖洋洋地照在他们的肩膀。
沈砚抬头时不禁眯了一下眼睛,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江逾白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搭黑色睡裤。
阳光落在头顶,他微微低头,长睫垂下,笔在纸上写个不停。
沈砚突然就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词。
他感叹,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太健康太规律了......意料之外地,感觉还不错。
这天晚饭过后,江逾白看了眼空荡荡的冰箱和米桶,陷入沉默。
他们俩的战斗力这么强悍吗?
沈砚正哼着歌从他面前经过,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转过脸问:“怎么了?”
江逾白侧过身,向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冰箱。
沈砚:“......”
“那现在去超市吧?”他有些期待,正好车厘子吃完了,“正好放松一下。”
学了整整三天,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正在发出抗议。
“好......”
江逾白没松手,犹豫片刻,对上沈砚疑问的视线,有些突兀地问他:“要不你就住我家吧。”
沈砚盯着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好啊!正好省得我来回跑!”
很好,这下一天三顿都有着落了!
沈砚越想越满意:“不过我要回家拿点卷子和衣服来。”
“那我们先去你家,然后再去超市。”
“好!”
两人穿戴好衣物出门,乘两站地铁,进小区。
直到沈砚的手指按上了指纹锁,他才想起来沈佑安的遗照还在客厅的供台上摆着。
他突然犹豫了。
这几天,江逾白一直很知趣地没问他的父母去哪了,沈砚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指纹锁响了一声,打开了。
沈砚没有动,片刻后,他转过身看着江逾白,涩然道:
“我家里有点乱,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江逾白与他对视,微微笑了一下,像一个安慰:“好,我在楼下保安室等你。”
“好,给我十分钟。”
江逾白走了,沈砚这才推开门进去。
十分钟后,他推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江逾白很自然地接过箱子,和他一起并肩往地铁站走。
超市。
货架间,沈砚第n次想说“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吃得完吗?”
但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饭量,他还是老实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