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
许栖寒被呛了一下,眼角挂着半颗泪珠,他攥着纸巾,缓了半晌。
其实他信,太多人说过因为他才关注的中国舞,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在舞台上的样子究竟有多迷人。但是这句话从云烁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奇怪。并不是完全不信,而是每每对上云烁真挚的眼神,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你信吗?”云烁神色认真,又问了一遍。
回过神来,他说:“我信。”
车缓缓停下,云烁拉起手刹,看着前方:“前面有点堵车。”
许栖寒看着亮起尾灯的车流,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云烁问道:“我能问问,你的腿,是因为什么受伤的吗?”
“住在你的民宿,需要调查那么多吗?”许栖寒扯开了话题。
“当然不用。”车子重新起步,云烁语气自然又无辜,“但我是你的舞迷,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但边界感极强的许栖寒还是找到了唯一的破绽,他的声音冷淡且生硬:“你不是说不问的吗?”
云烁一顿,耸了耸肩,语气柔和:“好,不问。”反正来日方长。
此后便是无言,许栖寒看云烁垂着眼安静的开车,突然有些内疚。他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过强硬,云烁毕竟是他的粉丝,这段时间还这么照顾他。
“长年高强度练舞,关节损伤。”许栖寒突然开口。他没提及几个月前,二次受伤的事。
前面红灯,云烁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没想到还会等到回答。他勾了勾唇角,似乎窥见了一点许栖寒冷硬外表下的柔软一面。
“一到阴雨天都会这么疼吗?”很快,云烁又皱起眉。
“也不是吧。”许栖寒自嘲般笑着说,“开盲盒,还挺有意思。”
“许栖寒。”云烁这次没再称呼他许老师,似乎是不想让他被勾起更多关于腿伤的事。
“嗯?”许栖寒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我等会儿带你去吃羊肉汤锅吧。”
许栖寒突然放松了肩胛,“好。”
回到镇上后,云烁先把皮卡车开回了民宿。民宿除了依佐,还来了一个男生,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他叫吉克。”云烁把车上的东西递给吉克,又自己抱了一箱。边走边跟许栖寒说:“他是依佐的弟弟,他们都在我这里工作。”
吉克干活很利索,很快就帮着云烁把东西都搬到了储藏间。
搬完东西,云烁就带着许栖寒开车去吃饭了。
“不带奶奶一起吗?”许栖寒朝院内看了一眼。
“他不吃羊肉。”云烁关上车门,带着许栖寒驶离了巷子。
店面有点偏,坐落在镇边。许栖寒发现,云烁带他去的这些店,基本上都藏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太懂怎么点菜,索性全权交给了云烁。桌上摆着烧得通红的碳火,上面是满满一锅浓厚的汤底,顶上淋着一层羊肉炝过的辣椒,椒香扑鼻。
云烁先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许栖寒喝了一口,汤中只是微微带有一点羊膻味。很鲜,一口下肚,从头暖到脚。
很快,就上了新鲜的羊肉和羊杂,还有烤羊排和羊肉串,店家还贴心的送了几盘素菜。
“先吃点肉串吧。”满满一盘羊肉下锅, 浓香扑鼻,许栖寒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爆汁的肉串在口中炸开时,许栖寒顿了下,条件反射般就想找纸巾吐出来。云烁被他吓一跳,疑惑地咬了一口,“不好吃吗?”
许栖寒看着纸巾上沾满油的肉串,突然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云烁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道。
手中的纸巾被攥紧,许栖寒突然笑。他嘴角弯成了标准的弧线,眼神却像熄灭的星火,沉在一片灰烬里。
“为了严格控制体重,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吃过这么油的东西了。”他声音很轻,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落寞又难过。吃到太油的东西就下意识吐出,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发应。
云烁的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滑到桌边那一盘羊肉串上,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变得柔软而潮湿。他倒了杯茶水递到许栖寒手边。
“许栖寒。”云烁碰上他的指尖,许栖寒下意识蜷起了起来。。
“你不是说现在在休假吗,休假为什么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