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在印清云床下面就开始叠被子。
印清云别开脸,“哼”了声,也不知道和谁说了句:“随便你。”
掀开被子,躺上床,背对着他。
现在也已经很深。
明明时间不算长,但印清云对于这种两个人在同一间房睡的情况,感觉相隔甚久。
身体很疲惫,但印清云睡不着。
京熠也是。他能听见京熠的呼吸声。
旁边床头灯在夜里亮着昏黄的光,印清云就看着天花板,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也知道印亭印蔷他们严防死守,估计大门那让人看得严,而且老宅这帮佣多,来来往往的人怎么说也得好多眼线。京熠不可能穿过大堂,再通过楼梯走上来。
“前面的那棵木棉。”
老宅就只有一棵木棉,在印清云的房间前。好几米高,但那是棵老树,从京熠刚来印家老宅这就有了,京熠小时候还爬过,不过有些树枝枯了,他还因此摔过。
印清云皱眉,“你爬到二楼来的?”
“嗯。刚好隔壁房间那边的落地窗没上锁。”
印清云不说话了,他抿着唇,一副不开心的样。不过背对着京熠,京熠没能看见。
这可是二楼,摔下去肯定是不清的。何况京熠身上的那些伤还没愈合。
京熠也自是知道这些,不过这好歹是能见到印清云的方法。他本来前几天就来找印清云的,只是每次过来都被狠狠地拒之门外。
这方法好几天前他就想试了,只是刚挨了家法,肢体走得都不协调,更别说是爬树。熬到如今才有了点一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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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印亭:……被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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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夜已深。
京熠没睡着,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天,心中平静安宁得太多。
他偏过头,看向床的方向。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勾勒出上面的轮廓。
他轻轻敲了几下床沿,没太用力,怕印清云睡着再把他给吵醒。第一次没回应,第二第三次放轻了动作继续敲,倒没继续第四次,事不过三,一般情况下印清云若还是醒着,大概会扔他抱枕,蹙着眉怒道要是睡不着就滚出去。
京熠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再慢慢躺在另一边。床轻轻陷下去一块,京熠侧过身,面对着印清云。
印清云睡着了。他侧躺着,被子盖到下巴,露出一小半张脸。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且均匀。
京熠低头看着他。
状态比之前的时候好多了。脸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嘴唇也有了血色。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这人向来嘴里说着狠话,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还在生气,到底听见他卖惨后却又允许他留下。
京熠是真的后怕。
这些天他梦里反复都是那晚套房里的情形。
门口站着的几个清洁工,正拿着工具准备进去。他推开她们,冲进房间。
那么多血。
从门口一路蔓延到中心,玻璃碎片上都沾了好多。京熠的脑中几乎是嗡的一声,一瞬间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本能反应的颤抖。
只有唯一理智残存,他打电话给张特助查医院位置,又找了辛邬的联系方式。
酒店电梯是透明材质,二十几层的高度将整个城市一览无余。
辛邬在电话那头让京熠去死,他看着楼下灯光霓虹,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从来都是密不可分。
但辛邬不会去诅咒印清云,他只会让京熠滚。
京熠赶过去时,印清云还在手术室。他的伤势并不算重,只不过身上的那些玻璃碎片还及时清理。
从里面推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时间过去这么久,犹是现在京熠想起还觉得心中钝痛。
明明那些天他早就清楚印清云的异常。
一开始只是以为印清云习惯性理亏后的示弱,但时间一长便知道好像事情并非单纯这样。
起码在他因着唐若瑶发脾气后,京熠隐隐感知印清云貌似是缺失安全感。明明不该是这样,从小到大,他跟只护食的狼似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印清云,如今却让印清云有着这样的这样的感受。
但他却仅仅只是再三保证之后,便没有继续安抚的做法。
他太忙,是事实也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