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能聊的也不多,无非就是跑车游艇夜店,这些天辛邬还算是安分,以往还能夸夸其谈几下,现在只能跟着身边人那么勉强应和的几声。
偶尔对方正好掐准辛邬稍微感兴趣的点上,辛邬说着说的,目光被前面给吸引住,声音也就戛然而止。
狗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大厅中央,一群人正围着什么人在说话。那些人他认识,与他们这群纨绔不同,都是在家族里已经崭露头角被给予重望的一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难得见他们这么热情地围着两个人。
又或者说是一个人,毕竟以往唐若瑶可没有这样一待遇。
他见辛邬看得专注,便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知道那是谁吗?”
辛邬当然知道,只是没想过京熠怎么会在这,别的地方的人,想融入这里的圈子可不简单。
而且……
狗友见他不答,也不卖关子,和往常一样直接道:“听说南城那块的。最近他挺吃香,家里企业弄得风生水起,自己还办个公司,马上快上市。那些个老头跟八百年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天天往跟前推销自己的闺女。有的更过分,儿子也推销上了。不过还得说那个唐老头有本事,鱼儿上了他家钩。”
辛邬皱眉:“什么意思?”
以往辛邬可是一点就通,然后“啧啧”两声,跟他一块蛐蛐,如今倒是一副正义凌然,好像那人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怎么?装乖了几天,性子也变得天真起来,看不懂事了?
“不就是人家权衡利弊,最后挑了个唐若瑶?不过算起来,唐若瑶年纪好像比他大上几岁……”
辛邬沉默片刻,不可置信道:“你说他俩?”
“估计毕业就订婚了吧,听说。”
狗友见辛邬一脸不可置信,“不信?我们圈子里都快传疯了,不是,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他又见辛邬站起身一脸不忿,全然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后者表情狗友没怎么在辛邬脸上见过,但前者他看得多,每次找人干架都这样。
旁的狗友管不着,但这是巩老太太的寿宴,搞砸了他回家也得挨顿揍,连忙拉住辛邬,“你干嘛?”
本就是一上头的事,被拽住后,辛邬也缓过神。他以往冲动的事不少,也一向是将事情搞砸,这次碰上印清云的事,倒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
深吸一口气,辛邬拿出手机给前面那堆人拍了张照。
——
辛邬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时候见辛嘉津早恋偷谈了个女朋友还耽误了学业,他就使劲在爸妈面前拱火。
害得本来想要轻拿轻放稍微口头教育一下辛嘉津的辛父辛母,见小儿子如此真挚澄澈的眼神,不得不给辛嘉津拿了家法,以儆效尤,警告辛邬不许早恋。
这会儿辛邬是真有点犹豫。
万一是误会……
而且按时间点来算,印清云和京熠才和好几天?
万一真是个大乌龙什么的,结果什么的不重要。真告诉印清云了他的所闻所见所猜,然后京熠白伤心了……
印清云注意到他攥着手机的的动作,显然真相在里面。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伸出手。
“给我。”
辛邬犹豫了几秒。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顺便打开了相册。
照片里是寻常的一张晚宴图。觥筹交错的人群里,京熠显然是最瞩目的那个,旁还有佳人相伴。唐若瑶站在他旁边。她微微侧着头,看向京熠,嘴角噙着笑。
这看了谁不叫好一声,郎才女貌,甚是相配。
“就这个?”印清云没什么表情地问。
类似于这样的宴会,男方带女伴并没有什么问题,印亭就因为没有女朋友让他秘书陪他,而印蔷在没遇见庄亦之前也有女伴。
辛邬觑了眼印清云的表情,温吞道:“那个……听说……他俩……嘶……唉。”
咬咬牙,辛邬干脆闭眼:“他俩快订婚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上次听说是这样的,我们圈里都传遍了……可能也是假的,不过都传遍了应该不算太假?”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鸣,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