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以为秦禄是喜欢她的,因为秦禄没有什么花花心思,只一门心扑在事业上,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非常大方,也把公司里的一半股权分给她。
因此她给秦禾笙的小名起做小逑,想以此纪念他们之间的感情。
直到她生病,秦禄依旧忙着事业只出钱很少来看她后,她才知道秦禄其实对她没有太多感情,给她那些只因为她是长辈介绍的妻子,都是给妻子这个身份。
她没有说秦禄不好或者怎么样,容嬅认为从一个丈夫的角度来看秦禄已经算尽职尽责,尽全力为她治病,只是她想要的喜欢对方没办法给。
生病后期,她觉得这样只靠着长辈介绍,没有感情的婚姻没有意义,只是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罢了,走到最后只剩下空虚和寂寞。
她在信里面劝秦禾笙不要学秦禄,要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体会到生活的快乐和意义,还劝他不要像秦禄一样只忙于事业,要多关心自己的伴侣。
当然,信的最后容嬅也猜测秦禄不是不能为了感情放下事业,只是秦禄喜欢的不是她这种类型。
秦禾笙的性格跟秦禄很像,不一样的是他听了容嬅的劝,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互相耽误。
而且他当时也确实觉得做事业比结婚有意思很多,当骨科医生那么忙,有那么多医学难题等着他去攻克,哪里有时间谈恋爱结婚。
只是后来他很幸运地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慢慢体会到容嬅在信里面说的生活的快乐。
也许未来,会变成互相喜欢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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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是一阵兵荒马乱,俞钰起床的时候秦禾笙已经起了很久还把早餐放在餐厅里,他洗漱好就飞快垫两口早餐去等电梯。
他跟秦禾笙虽然是一个医院里的,但秦禾笙上班比他早,一般不会一起走,今天也一样。
他完全不知道秦禾笙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离开,秦禾笙的爸爸是什么时候离开,还是白天抽空发消息问秦禾笙,对方说他爸有早起跑步的习惯,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七点半出门上班。
……这一家都是很卷的晨型人,俞钰有点入错行的感觉。
周一上班很忙,俞钰又要上夜班,没有太多时间儿女情长,上了夜班到家后倒头就睡,睡到周二中午才起床,这个时候家里当然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现在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俞钰坐在秦禾笙的房间里,看着这个充满秦禾笙生活痕迹的地方,慢慢开始想入非非。
说来,他一点也不反感秦禾笙的亲密举动,身体还对此有点反应,是不是很快就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夫夫生活。
他们结婚前没有约定这方面的事情,俞钰一开始想的的确是心照不宣的柏拉图,但真的有一些亲密接触后也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也许,是可以过的。
他对于这件事情既紧张又莫名期待。
可是这种心情在他下午走进手术室后就完全变了。
周二是秦禾笙的手术日,对方做了一早上的手术后,手术服上沾满了各种痕迹。
主要是血,也有一点成分不明的可疑物体。
他咽了咽喉咙,看着手术室里沾着人血表情冷峻压迫感极强的秦禾笙,又很割裂。
生活中的秦禾笙跟手术室里的,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行,看着手术室里的秦禾笙,俞钰只觉得要萎了,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第67章 很帅
秦禾笙看到俞钰推开门进来,正想打招呼时,却见俞钰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从离他较远的方向走进去。
秦禾笙:“……”
他差点被气笑。
俞钰默默走到叶竹身边坐下,然后就看到叶竹也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俞钰:“……”
叶竹压低声音说:“划清界限。”
他现在懂了,带教老师看他不顺眼纯粹是因为他疑似泡师娘,务必跟师娘划清界限。
俞钰无语:“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从小到大的友谊吗?”
“我们难道不是只有抢玩具,互相吐槽的关系?”叶竹夸张到一脸震惊,“还有友谊?”
俞钰:“……”
他现在就想翻白眼。
手术很快就开始,俞钰也没时间翻白眼。
下午的第一台又是大手术,骨盆多发骨折开放复位术。
这是一台非常传统又开放的手术,具体体现在要广泛剥离肌肉、复位并且内固定,清除嵌入的软组织等等,手术过程中常常伴有大量出血,紧急情况下可能需要给患者输血。
整台手术非常血-腥,也非常……嗯,暴-力。
因为广泛剥离肌肉,通常有很多徒手操作,手术刀切开,然后主刀医生徒手剥。
俞钰递上手术刀后没多久,就看到秦禾笙在撕肉,徒手剥,动作干脆利落,表情沉稳坚定。
对于整个手术室里的其他人来说有这样的主刀很好,做手术很稳。
对于病人来说,这样的主刀给自己做手术很放心,徒手撕人肉这个活也做的非常熟练。
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大约就是秦禾笙满手是血,动作看起来太熟练了。
……俞钰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