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刚刚被阻止后记仇的原因,还是本来就柿子找软的捏,陆椒在一场两个小时的手术里跟俞钰说了好几句话。
“确定是这个型号的羊角钩吗?”
“你不会看手术视野?”
“尺码拿错了,对不对呀?。”
……
到最后俞钰烦的都有点想骂人,本来做器械护士的压力就挺大,一台手术下来还总有人在你耳边挑刺,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的那种。
好在一台手术下来后,何副高直接说:“如果学不会在手术室里闭嘴,那就直接出去。”
陆椒的表情明显卡壳一下,随后什么都不说了,显然是怕被赶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钰躲在角落想躲个清静,没想到陆椒还是坐在他身边直接说:“看了一上午,我觉得器械护士的活已经会做,这个太简单了就是递一下器械没什么技术含量,明天我来替你吧怎么样,我可以试试。”
俞钰:“……”
他不是没有见过胆大的,有那种看了一两台手术,丝毫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反倒是特别想上台表现一番的人。但是像陆椒这种看了一上午就自觉能做器械护士的全部工作,还说他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真的是头一次见。
不是坏就是蠢,或者说又坏又蠢。
真会做?
信陆椒会做不如信他是秦始皇,器械估计都没认全,哪里知道刚才那一台手术里的器械只是骨科所有器械里的冰山一角。
他不想跟傻子争论,直接说:“我听上级领导安排。”
意思就是领导如果让他腾出位置,那他也肯定不会纠结。
陆椒撇嘴,“别想用这句话打发我,这……”
他还没说完“这”如何,何副高就又说:“快点吃饭,不要闲聊。”
陆椒悻悻地低头吃饭没有再说什么。
俞钰也迅速吃饭,真有点受不了这个陆椒,如果没有何副高在这里压着,估计他早就反了天。
手术室里站一天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很多人站着站着,站姿就会变形,各种奇怪的歪着身体,怎么舒服怎么来。
除了卷王,他就没见过谁能板正地站一天。
俞钰站久了也会活动小腿来缓解酸痛,活动的时候听到陆椒在旁边抱怨:“怎么要做这么久的手术,不能搬一把椅子来给我坐坐吗?还有多久结束?”
俞钰身边的何副高开口了,能听出他语气中很明显的不耐烦:“你以为这是在教室上课,还搬椅子坐?这么点时间都站不住以后怎么当医护?”
陆椒:“……”
他还是有点怵副高,不敢说话了。
傅湘萍在旁边打圆场:“还有好几个小时吧,多坚持坚持就好。”
最后一场手术的时候陆椒已经直接累到滑坐在手术室里,好不容易结束后他一把扔掉手术服。
傅湘萍无奈问:“你明天还来吗?”
“当然来,我还没上台过,总要上台实操几次才能完成实习。”
次日是秦禾笙的手术日,秦禾笙显然也听说了实习生陆椒的事,上台的时候冷漠扫了对方一眼。
“多嘴一句就出去。”
陆椒立刻噤声,显然不敢惹秦禾笙。
很多关系户心里面都有一杆秤,谁能惹谁不能惹门清。
秦禾笙显然是不能惹的,陆椒一上午格外安静地在旁边站着看,中午也很低调在角落,当然晚上的时候实在撑不住就滑倒在地板上。
之后是鲁嵘的手术日,让俞钰吃惊的是陆椒居然成了三助,之前的三助不知道去哪了。
陆椒上台之后,就想对着俞钰的器械台指点江山一番。
“这才是克氏针呀……”
俞钰看到他要碰手术器械,连忙阻止:“不能碰。”
按照无菌规定,手术开始后除了器械护士外其他人不能触碰器械台上的器械,掉落的器械也不能重新使用,必须踢出无菌区域外并且由巡回护士放在置物架上,手术结束后和其他器械一起送到供应室消毒。
所以俞钰看到陆椒过来后立刻阻止。
鲁嵘看了眼没说什么,一助二助闷头干自己的事情,只有傅湘萍在无菌区域外帮腔:“小陆,鲁医生那边好像需要消毒,你要不要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