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又要,当骨科医生就会变得十分辛苦,当然骨科医生的收入也非常高,是全院著名的高富帅科室。
不过骨科医生的丰厚收入跟俞钰这个骨科的器械护士没什么关系,器械护士的绩效只看跟台手术的时长。
假如他每天跟八个小时的手术,无论这八个小时里做几台手术,他都是拿八个小时的绩效。
他工作信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来都来了还是好好干活。
俞钰放好器械,抬头看到老大爷还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笑着安慰:“大爷没事,别紧张,我只是把所有的器械放在这里,您做手术不一定会用到这些。”
才怪,肯定会用到大锤和电钻,只是真话就没有必要在手术前告诉病人了。
假话最动听,老大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心理安慰,他听了俞钰唬人的话以后心情似乎放松一些,表情上有点“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一旁的麻醉师已经准备好,在老大爷的滞留针上插-入针-头开始静脉给药,同时把面罩放上去说:“大爷,您吸点氧。”
老大爷不太懂手术室的套路,注意力全集中在吸氧的面罩上,几秒钟后就顺利麻醉。
俞钰低头笑。
吸氧是真的吸氧,面罩里给的是氧气,只是在吸氧的时候开始静脉给药,让病人从清醒到麻醉。
顺利麻醉后,麻醉师开始测试老大爷的疼痛反应,判断给药剂量。
与此同时,俞钰身边走过来几个人,他估计应该是今天的主刀郑副高和几位助手,正想抬头喊“郑主任”时,话语被堵在嗓子眼。
来的人站在他身边,他侧身转头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手术室里大家都是穿着无菌手术服,带着手术帽,很多时候还会戴口罩,只露出眼睛和眉毛,很难辨认样貌,因此也有很多大家在手术室里互相打招呼,出了手术室摘掉手术帽和口罩后互相不认识的情况,其中认出的一方还会委屈,说你怎么不认识我。
俞钰昨天见过郑呈益一次,虽然现在隔着手术帽和口罩他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但直觉来主刀的不是郑呈益。
来人有一对锋锐的剑眉,身材高大,站姿笔挺,标准的九头身身材,愣是把手术台站出走秀舞台的感觉。本应该是穿着凉拖毫无形象的主刀医生,他硬生生用完美的身材和冷峻的气场,将自己变成整个手术室里最显眼的人。
郑呈益绝对没有这样的身材颜值和气场。
来做手术的人不是郑呈益医生。
……主刀换人了?
医院手术室的规矩,主刀只要不是病得要死,就要死过来做手术。
器械护士巡回护士甚至一助二助这些都可以临时换人,但主刀不可以。
这台手术临时换人做,只能是郑呈益起不来了。
他顿了下,犹豫着问道:“请问你是?”
来人闻言转过头,对方转头的一瞬间俞钰看到一双亮若寒星的眸子,口罩上露出的眉骨十分凌厉。
……有点眼熟,莫名觉得不太妙。
对方开口,声音里有种低沉的磁性,是病人非常喜欢听的声音,很好听。
好听的声音会让人内心不自觉松弛下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我叫秦禾笙,郑医生病了来不了,我代替他做主刀。”
“哦。”不管是谁,主刀医生都算是器械护士的领导,俞钰立刻说:“秦医生好。”
咦,等等,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曹青柠刚跟他八卦来着,骨科卷王秦禾笙,好像刚升职成副主任医师,他应该叫“秦主任”才对。
叫错了。
虽然有些医生不太介意称呼问题,但有些医生很在意自己的title,叫医生不叫主任的话,他们会认为没办法显示职称,是真的会小心眼记仇,或者直接批评。
想到这里后他有些忐忑地看着秦禾笙,怕对方批评他的称呼问题。
秦禾笙正转头跟一助交代一些事情,仿佛没有在意刚刚的称呼问题,俞钰稍稍松了一口气。
病人已经麻醉,手术很快开始,秦禾笙大步绕过手术病床走到另外一边。
站如松,行如风。
这个站姿和走路的姿势,莫名眼熟。
不知为何,俞钰觉得更加不妙,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秦禾笙,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秦禾笙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俞钰忽然从熟悉的眉眼里认出对方是谁。
秦禾笙居然就是昨天咖啡厅里坐在他们邻桌的男性。
而他跟曹青柠的口嗨,对方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又信了多少。
俞钰:“……”
总感觉要完。
他昨天跟曹青柠口嗨什么来着?
哦,口嗨了没办法摸鱼,试图交流怎么在手术中摸鱼。
还有胃口不好,不能搞领导。
这些话单独说出来,私下里跟朋友吐槽也许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能被当事领导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