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倒,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因为酒气而脸上浮起醉意的说书人。
风云舒的死是个不解之谜,这要如何说?
说书人已然开了口:“要说风云舒的死,就不得不提起那个预言,佛道方术士共同给出的命格预言。”
“风云舒,乃是天命之人,有朝一日必定会统一云荒大陆,届时星启与云合将合为一体,诸城拱卫,群星簇月,天下百姓都将尊他为人皇。”
“预言之所以是预言,正是因为它存在不确定性,佛道方术士算得出风云舒的命,却算不出他的心。”
“他无心掀起战乱,只想守着星月城,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肯放过他,当年的丹书白马之约,经过权势的熏陶,终于变成了夺他魂要他命的借口。”
说书人醒目怒拍,声如洪钟:“风云舒受邀前往怨恕海,被四大世家谋害,其与麾下将士尽皆丧命,含恨而终!”
满堂哗然。
小二吓得端不住茶盘,终于明白了说书人之前的话,这着实是一出大戏。
一出能要人命的大戏。
评书的内容很快传出去,不断有人涌入酒楼,掌柜犹豫了下,为了赚钱,咬咬牙吩咐道:“快,命人将消息往外散布,越广越好。”
酒楼很快就挤满了,城门处的世家家仆也来了,反驳道:“风云舒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谁都不知道他的死因,你怎敢放言?!可知污蔑世家乃是大罪!”
“此非污蔑,我有证据!”说书人站起身,举着一把匕首,“此乃丹书白马之约的信物,世间仅此一把,乃风云舒亲赠,可做证物!”
“凡我所言,尽皆风云舒亲口述之,若有疑虑,皆可来对峙。”
他缓缓抚摸着匕首,声音晦涩:“风云舒何辜,星月军何辜?天下悠悠之口难堵,世人心中自有公道正义,青天在上,此一桩丹书白马之案,实在——沉冤难解!”
酒楼对面,客栈门口。
揽星河背着棺材,侧目:“准备好了吗?”
远处马蹄声疾驰而来,书墨深吸一口气,捏紧了龟甲:“准备好了。”
揽星河忽然笑了声:“这次出去,可就真和世家宣战了,此后亡命天涯,朝不保夕,生死——”
“行了行了,别说了。”书墨打断他的话,哭唧唧地抹了把脸,“你越说我越害怕。”
是有骨气的逃亡,还是没骨气的活下去,书墨至今都无法准确的做出选择。
只能说,他这一次偏向于前者。
揽星河耸耸肩,不再废话:“行,那就出发吧。”
世家都有独立的军队,独孤世家的人挤进酒楼,沉声喝道:“接到消息,有人散布谣言,扰乱王朝秩序,吾等奉命前来捉捕罪魁祸首!拿下!”
“慢着。”
一具棺材从天而降,正好砸在说书人面前,揽星河活动着手腕,抬眸:“有人证有物证,风云舒之死为真相,怎地在你们嘴里就成了谣言?”
他忽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哦,我都忘了,独孤世家也是凶手,原来你们是怕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了。”
“放肆!”
书墨一龟甲扔过去,裹着灵力的一击将那人打得偏过头,脸上肿了很高:“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说书人怔愣在原地:“你,你们……”
他答应这件事,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此事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最后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的忙已经帮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的。”书墨伸出手,“东西还来。”
那匕首可值钱,尤其是那块星石,抵一星天半座城。
说书人将匕首还回去,书墨接住,在手上耍了个花活:“一星天前不久出了大动乱,风云舒的冤魂现身,他将此物交给我,让我们为他申冤。”
“我二人为此而来,问冤桑落城,问冤独孤世家!”
说书人被推到一旁,小二扶住他:“没事吧?”
说书人摇摇头,心情复杂地看着站在中央的揽星河和书墨,如今独孤世家的人注意力都在他二人身上,反而忘了他。
他本以做好赴死的准备,却突然告诉他,他不用死了。
他心中庆幸,又莫名遗憾。
如若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人,如若他也能以一当十,如若他……那他是不是能亲自为风云舒申冤,为星月军申冤,为父申冤?
然而世间最遗憾之事莫过于,从没有如果。
“来人,将他们两个拿下!”
揽星河抡起棺材,将冲上来的人抡飞:“不想死的人赶紧出去!”
酒楼里的客人一哄而散,掌柜愣了两秒,骂出了声:“他娘的,你们跑什么,都还没给钱呢!”
“清场了,现在可以打了。”
揽星河冲书墨使了个眼色,两人兵分两路,左右攻过去。
独孤世家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了,城门处的守卫薄弱,只要冲出酒楼,就有机会冲破城门。
两人边打边往城门处移动。
就在要靠近城门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一队人骑着马冲过来,仔细一看,为首之人正是独孤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