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琪说这话倒不是想刻意揭堂姐短,实在是现在大厦将倾,不谈不行。
梁琼深吸一口气,喉口发梗,不复刚刚强势的样子:“赵栋的。”
她不能生育,和赵栋夫妻二十余载,任用遍了多少先进技术,受了多少罪也未能有个孩子。
赵栋那时总和她说,我不是那种传统男人,孩子可以没有,只要你在身边足够。
那时感动到不行,多可笑,原来他不声不响在外已有了两个孩子,原来二十多年前追求她,说非她不娶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可她被那些海誓山盟迷昏了头,说什么也要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为了这事,没少和家里闹。
现在想想,没有孩子这件事情未尝不是老天给她的暗示。
什么非她不娶,什么她一人足矣,都是狗屁!他看中的从来都是她梁琼的家业!
现在哪还有半点夫妻情分,逼得她增持就要面临强制要约收购股权,可她上哪来那么多现金流要约收购,搞不好还要退市,减持就要面临失去公司控制权,家业易主,前有狼后有虎。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
梁琼仰了仰头,将眼泪收掉。
她得再挑个时间去找大哥,这件事情除了大哥,她谁也不放心,她知道大哥一直是有责任在身上的,不会放着梁家人不管,只是最近什么都不景气,有求于大哥的太多,只怕短时间轮不上他们。
“那个孩子,我要养在自己名下。”她咬牙切齿。
赵栋不是一直想给那个小情人的孩子名份?她偏不,她偏要给另一个。
梁琪意料之中,她们现在需要一个由头,先从香江那边下手,状告赵栋,这个孩子来得确实是时候,必须牢牢攥在手心。
只是……
“琼姐,那个孩子毕竟流着赵栋的血,你不怕他倒戈?况且那个孩子也二十岁了吧,万一以后不好掌控……”她仍有顾虑。
梁琼冷笑:“一个抛弃爱人二十余年的男人,一个害母亲颠沛流离二十余年,自己却在逍遥快活的父亲,他只要不是贱皮子,要怎么倒戈?”
况且……
“我见过那个孩子,和他那个懦弱又犟的母亲一样,像头绵羊,不然我也不会选他。”
她这一生看走眼的,唯赵栋而已。
“能被我看上,他应该感恩戴德。”那张面庞依旧高华,可每一寸纹路都透着轻蔑。
梁琪默了片刻,问:
“对了,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盛意。”
ps:太棒了,大小梁氏,共侍音音
第42章 狼子野心
手攥久了已经有些汗湿,走到一楼半,郑观音抬眼看见墙上的挂钟,分针比来时多转了半圈。
她轻呼一口气,明明就几句话的功夫,竟打太极打了半个钟头,一句话要拐十八个弯,当真累人。
这位梁三小姐大概正处在一场家族企业争夺战之中,可惜找自己是找错了人。
自认说话没那么大分量能请动梁叔叔,实在也太看得起她了。
走路腿有些发软,下楼更甚,郑观音手轻抵墙面,心中忽而有些没由来的不安,蔓延成焦虑。
她害怕耽搁久了又要遇着哪位少爷小姐,承受那些似是而非的打量,透过那些目光她似乎可以听到背后说,说她恬不知耻,有其母必有其女……
助理跟在后头想着刚刚的交锋,原以为郑小姐性子怯懦,是离开温室不成活的花朵,但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思绪游离之际,余光忽见郑小姐打了个趔趄,她赶忙上前去扶。
嘶,怎么,怎么折腾成这样的?
助理忽想起有次撞见梁先生从健身室出来,壮得吓人,感觉一拳可以攮死两个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又比了比扶在掌心的手腕,伶仃一点点,似乎有什么开始不可描述……
想入非非中抬眼,却见郑小姐面色有些白,“您还好吗?”她赶紧问。
郑观音摇头,“没事,回去吧。”
大概,只是不习惯在外面太久吧……
从中楼回南楼要经过一个长廊,四周很安静,只远处几个穿制服的佣人走动。
郑观音心静了些,不想路过一间房时,却听到了些窸窣声音。
是一间雪茄房,临花园,门没关严,露了一条缝儿,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里面传出些暧昧声响,低轻男声传出:“mandy,这是什么唇色,没有昨天好看。”末了轻佻“嗯?”了一声。
“那个好裸,kiki说像细姨。”一道女声响起,一句话调子拐十八道弯,嗔怪着漾起。
“她乱噏。”男声似漫不经心,却又认真不似调笑,惹得女声“呀”一声,含了喜意。
里面天雷勾地火,外面空气都凝固。
助理无声抽气,她听出来了,这是上次在楼梯口听到的男声,在要祭祖的日子搞这一套,真是“孝子贤孙”,活脱脱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