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侍立的宫娥忙传下去,全喜也被叫醒,火急火燎带着太医跪到寝宫外。
女医岳文君来迟片刻,她面容沉肃,穿过一众跪地的宫人与太医蹲到帝王帐前。
龙榻上的新君面染潮。红,白皙双腿有痉。挛后的颤栗,腹中疼痛令她紧蹙黛眉,担忧地问道:“我腹中皇嗣如何了?”
新皇的嗓音带着虚弱的气喘。
屏风外跪满的太医院众人大气不敢出,虽未抬头,也能感知到这满殿冰冷的杀气。
这皇嗣可是代王殿下的,代王手段如此狠绝,整个太医院侍奉新皇安胎以来虽然都得新皇嘉赏,但代王可完全不像新皇这么仁慈。
满殿的寂静。
直到岳文君虚惊一场吐出口气:“皇上的龙嗣无碍。”
屏风外太医院众人与宫人才都松口气。
春华屏退了众人,寝宫中只留下岳文君。
岳文君也惧怕代王,垂首禀道:“皇上孕中体质特殊,不管是对气味还是触碰都会更加敏感,虽是可以行房,可、可需节制,不能过激……”
宫人退下后,寝宫中也安静下来。
钟嘉柔腹中的痛觉也早就消失了,但她的气还没有消。
她睨着榻前挺拔的男人,撑着龙榻起身,腿都有些打颤。
“你今夜别睡我寝宫,出去。”
戚越也有些无措,他也有些恼。
不知钟嘉柔腹中是个小子还是个姑娘,还没出世就如此和他作对。和钟嘉柔同房以来他都收了力,这腹中子嗣方才却屡屡闹腾,钟嘉柔已有些哭腔,她虽是真正在求他,他却没按捺住,才把她顶到叫太医。今夜终究是他做错了。
宫灯下的妻子玉面恼着,泛红的美目仍有责怪。
戚越道:“可还有不适?”
“郎君如今像吃错药,我在孕中,不想同你发疯。郎君如此不稳重,待再有三个月孩儿出生,你不能让孩儿也像你这般乱发疯吧?”
戚越眯起眼眸:“我发什么疯?”
“你还问。”钟嘉柔背过身,取过衣架上的月白褙子披上,“我去凤翊宫睡,你自己在这里睡吧。”
戚越将她扯到怀里,无奈道:“行了,我不干这个了,老子忍到他出世再碰你。”
“别赶我去别的宫,这皇宫再大,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