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回信:「小衣给我,听到没?」
第三天:「小衣给我,不给老子自己过来撕。」
钟嘉柔气得直接把信给烧了。
第四天:「宝儿,小衣给我,算老子求你。」
春华与秋月皆瞧着这几日夫妻之间因为此事拉扯得不愉快。
那送信的护院每次递回来信时大气不敢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收信的那头戚越在发怒,护院硬着头皮把信送回春华这里,脸上都在发愁。
钟嘉柔每次拆信,白皙玉面也十分复杂。
春华终是待钟嘉柔沐浴时,将温泉池边换下的藕合色小衣给了青兰:“夫人面薄,此事以后你莫要再在夫人面前提,独自拿了便是。”
青兰忙领命离去。
春华回到温泉池边,池中姣美的主子也偏头瞧见了那唯独少去的小衣,白皙面颊被袅袅水汽蒸作一片娇嫩的粉色,抿了抿唇,有些恼意地偏过头,却终是未斥责她们,当作什么也不知。
这千辛万苦的宝贝总算被信差穿透夜色,连夜送回了阳平侯府。
戚越回府时也很晚了。
他一袭玄衣,英气硬朗的面容上,眉骨处的确有前些时日收购第二家京恒钱庄时被气到呕血的当家人给砸的伤痕。
戚越出手雷厉风行,商战讲究置对方于死地,在濒死之境抛一线生机,而京恒钱庄便是以为那是生机,紧抓时却发觉入套,四十年家当全部被戚越白吃黑给套死。
茶台砸过来时戚越没躲,给对方一线生机,彰显他新东家的度量。只不过最近出行路途上的确多了尾巴,幸而他是以易容的身份在办这些事,才未让人摸到阳平侯府。
月夜明亮,晚风剑光拂落片片竹叶。
戚越练完剑,沐浴完回到房中,藕合色小衣安静叠放在床帐中。
他眸光微暗,拾起柔滑小衣,上头绣着绽放的牡丹,娇嫩的花团浅香弥漫,是钟嘉柔平日用的香膏,也有她肌肤上的味道。
戚越眸光肆意,咬过上头花团,樱粉色的花蕊被他舌下碾压,似被搅碎了般泣上莹光清露,他放肆地舔过柔滑面料,这一张小衣几欲破碎得不成样子,在这长夜被他玩坏了。
第54章
解决了京中两家钱庄,戚越所积资本已足,再贪多恐徒生事端,他行事还是很低调。
这些时日,他还用宋世宏的关系结识了皇宫西华门的禁卫首领,以此买通了几名采买宫人,又以重金送进一批自己人,在宫人采选中过关。
安插皇宫眼线的事也急不得这一时,花钱买通的关系总不如心腹牢靠,待多些时日,让这些心腹慢慢站稳脚。
戚越打算出京去屯养兵马了。
他这半个多月吞并钱庄的事也没瞒着戚振,戚振与大哥戚礼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屯养兵马是大罪,戚越还是隐瞒了下来,连萧谨燕都未告诉。
他只对戚振说要离京去办社仓的事务。
戚越带了一队人策马离京,先抵达衡州,这里有他最信任的两个兄弟。
纪元信与纪元义。
兄弟二人原先在旱年吃不上饭,沦为山匪,戚越途径此地,跟两人打斗一番反倒误打误撞成了朋友,便在此地建了社仓的分据点,教兄弟二人负责看守社仓,给百姓分粮。
如今,两人带着从前那群山匪早已学好,耕地都开垦了百亩,日子滋润。
戚越便是介意他会打破众人的安稳。
纪元信比戚越大四岁,却称戚越一声越哥。
纪元义倒是与戚越同龄,也喊他越哥,对戚越的到来兄弟二人都很开心。
傍晚,天气仍还有些热,二人皆撸起袖摆给戚越倒上酒,坐在河边树下烤兔肉吃。
纪元信五官周正,倒看不出一身匪气,笑道:“越哥,怎么样,入京的生活是不是比老家潇洒多了?”
戚越抿起薄唇,与纪元信的大碗碰上,饮下碗里的烧刀子:“京城规矩多。”
纪元义道:“我与大哥都听说越哥娶的是侯府的小姐,那应该是十分尊贵的人物,越哥什么时候把嫂子也带来我们见见!”
提起钟嘉柔,戚越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有机会。”
他问:“如今田地收成如何?”
“别提了,今年衡州的赋税加了两成,本想靠着伯父指点的本事多收点粮,但朝廷给的税又重了。”
戚越道:“京中也是如此。我此番来是想问你二人,之前的兄弟还有几人?”
“兄弟们都在。”纪元信虽不明白戚越何意,但很认真地回道。
纪元义:“是来活儿了?又要护送哪个当官的,还是干架!越哥直接说。”
戚越放下酒碗,面容凝肃:“我想干点掉脑袋的事。”
纪家兄弟俩皆是一愣,神色也跟着严峻起来,放下酒碗,赴死般看着戚越:“是你家出事了?你直接说要我们做什么,兄弟们这条命都是你的。”
月色明朗,宸星如灯。
潺潺河水声清脆,虫鸣起伏,宋青与宋武席地坐在一旁无声吃着烤兔。
纪元信与纪元义也皆屏息等着戚越开口。
戚越摘下腕间翡翠,拨动珠串道:“我想有一队自己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