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川把脑袋埋到他颈间。
声音很闷，像隔着一层云雾：“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沈照野的第一反应是把云引川的脑袋抬起来看看这小玫瑰有没有在哭。
果不其然，一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比平时亮的时候，沈照野就知道答案了。
别说，这小玫瑰还挺守信，哭了说让他弄死就让他弄死啊。
趁着云引川的眼泪还没流下来，沈照野单手将云引川一抱，去茶几上抽了两张纸仔细给云引川把眼泪擦干。
他仔仔细细的把云引川眼角擦干净，争取不让小玫瑰的眼泪成型。
“我怎么舍得啊哥哥。”沈照野轻声呢喃了一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压根没有预兆。云引川刚被他单手抱起来还吓了一跳，瞬间搂住沈照野的脖子。
他一动不动地让沈照野给他把眼泪擦干了。
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不对，不用沈照野看，他们小玫瑰这张脸就是最漂亮的，别人看一眼也移不开视线的那种。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沈照野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什么出息，每次见到云引川，心就开始乱跳。
云引川又揽住了沈照野的腰。
“我有一件事情，”云引川思索片刻，“关系我以后能不能在娱乐圈待，事情挺大的。”
沈照野表情立刻严肃了些：“什么事情？”
“但我不准备告诉你。”云引川却半点犹豫都没有，摇了摇头，“我也有我的秘密。”
“？”
这个答案是沈照野从来没想到过的。
他甚至都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们、我…你给我表白的那一晚上我是在做梦是吗？其实并没有发生？”
云引川很安静地看着沈照野。
“你觉得呢，沈照野？”他问。
沈照野沉默片刻，才又问：“我也算你的老板，大事不能告诉我么？”
“你也可以不是。”云引川弯弯眼睛，说，“你明明知道，违约金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沈照野就又没有再说话了。
云引川动了动身子，一字一句地喊沈照野的名字。
“嗯？”沈照野回应他。
“你看，你被隐瞒的时候也会担心难受，不是么？”
云引川一字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只是在陈述什么东西。
沈照野却骤然一僵。
云引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从来没对沈照野的过去放下过，他从来没想过装作没发生、不去找原因。
云引川想知道沈照野的事情，所以他不会放弃去找，但是——我希望你自己告诉我。
这就是云引川表达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云引川就开口：“做个交易吧，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聊。”
沈照野身躯僵硬，他站在沙发边，半屈着腿，迟迟没给回答。
“你自己做选择吧，沈照野。”云引川说，“像你说的，选择权在你，你不想聊的话也没有关系，以后的事情我们就这么处理，闭口不谈。”
沈照野依旧没说话。
“洗澡，你还有考虑时间。”
云引川给了他几个选择，“或者我们现在回房，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查，也不会问你。相应的，我的事情也不会告诉你——理由很简单，我不想麻烦你。”
“……”
窗外疾驰的车群犹如流星群，灯光辉煌，热闹喧嚣。
屋内陷入一阵凝固的沉寂。
云引川刚开始搂着沈照野的腰身，后来放开了，再又觉得这个姿势看沈照野很累，靠在沙发上。
沈照野没说话，他就也不催，静静地等答案。
“那我先去洗个澡。”沈照野说，“你吹一下头发，去房间等我。”
浅色眸光一动，云引川双手撑在靠背上点头：“去吧。”
也不知道沈照野在思考还是什么，总之这次他出来得有点儿慢。
云引川抬抬下巴，示意他吹风机的位置。
沈照野就潦草的吹了两下头发，将头发往脑后一抓，“不是说让你在房间等我？”
这边很久没住人，客厅的暖气也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什么，没什么用，只有房间里的效果还不错。
“想问你还谈不谈。”云引川说。
沈照野走过来弯下腰，被这一句话砸得登时抬起眼：“你要和我分手么？”
云引川都被问愣住了。
“谁说要和你分手？”
很快云引川就明白过来沈照野说这话的意思，有些无奈地：“我是问你谈不谈事情，没问你还和不和我谈恋爱。”
他没这么精神分裂，才和沈照野说在一起没多久就要和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