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刺眼的光晃得人流出生理性眼泪。
“妈的。”
谢存骂了声。
他想下床洗澡,却在身体刚要开始挪动的时候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哀嚎。
“操。”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拆掉重组一般,只要轻微动一动,就立刻有好几个部位的疼痛追上来。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罪魁祸首不知去向,想来是把他吃干抹净后就丧失了兴趣,于是一走了之。
谢存无力地躺回床上,眼睛瞪得溜圆。
事情不应该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回忆着这段时间和商泽屿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一开始,他只是稀里糊涂通过了商泽屿的好友请求。
接着,商泽屿便接二连三地在手机上“骚扰”他,对他讲一些恶心不堪的话。
他忍无可忍,将那个王八蛋臭骂一顿之后彻底拉黑。
生活还没清净几天,谢存就被他爸强行叫去参加一个饭局。
“你表现得得体一点,不要给我丢人。”
父亲这样讲,“商先生是业内头部的风投专家,如果能搭上他的桥,公司今后的融资路会走得很顺利。”
谢存平时再顽劣,也知道这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时候。
父亲的公司正处在扩张和转型的关键节点,而商先生他早有耳闻,此人眼光犀利,捕捉顶级项目的直觉极准,投资组合退出率超出行业的三倍。
得知要见的人是他,谢存今天特意一改往日花里胡哨的穿着,规规矩矩地穿了身高定西装来赴宴。
服务员推开两边包间大门,父亲换上热情的笑,边走边朗声道:“哎呀,商先生。久仰久仰。”
“久仰大名,谢先生。”
谢存跟在他爸后面,隔着一点距离看他们寒暄。商先生似乎还带了一个人,坐在他旁边。只是被身前的父亲挡住,谢存一点也看不着脸。
“我来介绍一下”,父亲伸手示意他上前,“这是犬子,单名一个存字。存在的存。”
谢存堆笑着上前,正欲打招呼,笑容却僵在脸上。
妈的。
商泽屿。
他怎么在这儿!
商先生跟他握了下手,随即拍了拍商泽屿的肩膀,叫他站起来,“这是我的儿子,商泽屿。”
商泽屿笑着朝谢存伸出手:“你好啊,哥哥。”
如果要谢存选出迄今为止最社死,最想逃跑的场面,那他毫不犹豫会选择此刻。
晚上回家,谢存就把商泽屿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种。
对方扬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当着父亲的面对他讲:“哥哥,加个联系方式吧,有空一起出来玩。”
他本来就长得一副笑相,看起来软绵绵又人畜无害,但只有谢存知道这人有多变态。
父亲欣喜不已,连忙替谢存答应下来。身旁的商先生也笑得一脸慈爱。
那场面太恐怖,谢存不忍再回想。
没过几分钟,商泽屿的消息就来了。
「终于把我放出来了」
「明天一起吃饭吗」
谢存按着怒火说「不去」。
商泽屿问「你明天有别的安排?」
谢存说「要跟女朋友约会」
「好可惜」,商泽屿这样说「你要好好珍惜能交女朋友的日子,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谢存气得把手机砸了。
后来的好几次,谢存跟新女友约会时都心不在焉的,生怕从哪里冒出个商泽屿。
意外地,商泽屿并没有来打扰他。
但这段恋爱没谈多久,谢存还是分手了。
原因是——女孩儿劈腿了。
谢存生平第一次被戴绿帽子,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牙根痒痒。
他发誓要把对方劈腿的人找出来,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抢他的人。
过了几天,谢存的车停在女孩儿公司门口。眼睁睁看着她下班走出大楼,朝街边一个方向走去。
谢存顺着看过去,见那里赫然站着一个熟人。
前女友笑容满面地走向商泽屿,亲昵地挽上了对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