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豫的执行力很强。
第二天一早,梁豫就吩咐陈文来接时桉。
“你是梁豫的......”
“助理。”陈文笑着接下话,“梁总让我带您去买礼物。”
“我叫陈文,您叫我小陈就可以。”
“好的,小......陈先生。”时桉摸了摸鼻子,还是觉得为了一点小事就麻烦梁豫的助理这件事不是很合适。
“其实,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这怎么行”,陈文从后视镜看他,“老板吩咐了,让我照顾好您。”而且,那家店是会员制,并不是对所有顾客开放。
时桉十分不好意思,又有一点想炫耀:“梁豫太小题大做......”
陈文没说话,只是笑。
到了店里,看到橱柜里每一个物件的价格时,时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指着一个掌心大小的毛毡小狗,悄声问陈文:“你是说,这么一个小东西,居然要,要1000块吗?”
陈文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时桉会为价格咋舌,但职责所在,还是温馨提醒:“梁总说了,您挑中什么就尽管拿,他来付钱。”
买手店老板见陈文来了,很熟络地同他打招呼:“陈先生来啦,上次买来送人的猫狗对杯还满意吗?”
时桉僵在原地。
陈文见他的表情不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一时间神色有点尴尬。
“时先生?”陈文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补救,“这对杯子虽然是按梁总吩咐去挑选的,但梁总特意交代过,要选您会喜欢的样式。他……他很在意您的心意。”
时桉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陈文,“嗯,我知道。”
然后他冲陈文笑了下:“谢谢你。”
陈文看着时桉慢悠悠地在店里晃荡一圈,手指若有若无拂过橱窗,好像的确在很认真地挑选一份礼物,但没有一样展品令他驻足。
最终,陈文在老板狐疑的眼神下,跟着什么也没挑中的时桉离开店里。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梁豫的脸色不太好看,对面的陈文额头开始冒汗。
“是的”,他回忆了一下,“但是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梁豫食指敲了几下桌面,冷静指出:“在这件事情上,你要负全责。”陈文在带时桉去店里之前,没有事先知会店主,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一时间很难理解,为什么一向做事妥帖缜密的陈文,在这件事情上会变得如此愚笨。
或许应该派annie去。
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对错毫无意义。不管是谁的问题,最终需要面对时桉的人,依旧是梁豫自己。
这大概是所有老板的烦恼,永远要为失责的下属承担后果。
下班时间刚到,梁豫就离开了办公室。路上有些堵,他狂按好几次喇叭,也没能让车流变快一点。
两个小时前,他给时桉发消息,试探性问他是否需要再选一家店,他可以和时桉一起去挑选礼物。
时桉只是回复:“不用了。”
没有附带任何幼稚的表情包,甚至以冷淡的句号作为结尾。
梁豫突然变得很烦躁。他开始认真思考,上半年的绩效或许应该给陈文一个中等评级。
坏事总是接踵而来。
梁豫的车发生抛锚,只好停在路边等待处理。
坐在车上太闷,满脑子都是时桉发来的那个冷淡的句号。
路旁有一抹惹眼的金黄,一家花店门口摆着盛放的向日葵,莫名地像时桉笑起来的样子。
前方是漫长的拥堵,而保险公司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反正在总是要等待,不如进去看看,当做打发时间。
店里很拥挤,各色各样的花簇拥着绽放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香气混杂,实在称不上好闻。
“先生买花吗?送给什么人呢?”店员热情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