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也刚结束直播,看见梁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脸的兴奋,冲着他拼命招手,示意梁豫进店里来。
梁豫推门进来,发现时桉抱着淘淘,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了?”
梁豫看着时桉,在等他动作。
刚成为情侣的两个人理应以一个拥抱开启圣诞节,但时桉好像丝毫没有这种觉悟。
“淘淘想你了。”
“它听见,听见你在外面,就很激动。”
原来把他叫进来,只是为了一解淘淘的相思之情。
梁豫脸色冷了下来。
刚见面就聊狗,他甚至还没对自己说圣诞快乐。
淘淘还在它怀里扑腾,哼哼唧唧地想凑上去亲近梁豫。
梁豫语气已经不太好:“还吃饭吗。”
“哦哦。”
“吃的吃的,你饿了吧。”
时桉把兴奋不已的淘淘放回笼子,快速进操作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梁豫光秃秃的脖子。
他没有戴自己送的围巾。
“为什么,没有戴围巾呢。”
梁豫说:“现在并不冷,再冷一些就戴。”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实际上他并没有戴围巾的习惯,大概率时桉送那一条也会像其他围巾一样,被放进衣柜里最深处的缝隙里吃灰。
刚说完,他垂眼看了一眼时桉光秃秃的手腕,将问题原样抛回给他:“为什么没戴表呢?”
时桉下意识摸了摸手腕,有些不好意思,“经常要给宠物洗澡,怕,怕见水,手表坏掉。”
如果弄坏梁豫给自己送的礼物,他会心疼死的,所以还是让那块表安安稳稳地躺在丝绒盒子里吧。
梁豫不置可否,“买了就是让你戴的,弄坏了就再买。”
“好。”时桉应了下来,但并不打算听。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梁豫。
“圣诞快乐。”
“我做了一些饼干,比起上次,应该有一点进步。”
“谢谢。”梁豫接过,还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出发去吃饭的意思。
时桉疑惑道:“不去吃饭吗。”
梁豫下巴指了指桌子方向,“那是什么?”
时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梁豫说的是那对兔耳发箍.....
他太匆忙地结束直播,忘记将直播道具收起来了。
梁豫像是陷入回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戴的是狗耳朵,怎么短短几个月时间,物种都变了。”
时桉被他这句话臊得有些无所适从。
“是,是直播道具而已......”
“哦。”
梁豫笑了一声,“只能在直播间戴吗。”
时桉不明所以,清澈圆亮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
谁料梁豫的下一句话,让他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藏起来。
梁豫说的是——“有多少副耳朵,都戴给我看看。”
时桉微微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在辨别梁豫这句话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做了真。
“有问题?”梁豫一脸平常,仿佛这件事有多么理所应当一样,“直播间里那么多陌生人都看过,唯独我不能看吗。”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想让时桉在他面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耳朵都戴一遍,只给他一个人看。
梁漪说的没错,漂亮的小狗走在路上也会被人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时桉。时桉是他一个人的小狗,自然要给他独一无二的专属特权。
时桉耳根腾得就烧了起来。他意识到梁豫并没有在开玩笑,但在梁豫面前戴那些奇怪的发箍,会让他比在直播间里给那么多人看还要羞耻百倍。
他做垂死挣扎:“现在好晚了,我还没有吃饭......”
梁豫看了一眼手表,煞有其事地“嗯”了一声。
时桉以为自己获得赦免,暗自庆幸。
“先吃饭。”
“吃完饭回来,慢慢戴给我看。”
时桉刚匀速下落的一颗心,终究还是在即将安全着陆时,被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