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钦澜朝他柔声说完,又让几个护士先出去。
一听他这话, 苏楼聿松开了拉着他的手,“你想吵架?”
“没有要吵架。”
苏楼聿松开了,荣钦澜便主动上前去拉。
这一次苏楼聿没有抽回手,但神色依旧冷淡。
“是不是担心哥的工作?还是学校的课程?”荣钦澜拉着人坐在小沙发上。
不肯跟他坐下的苏楼聿被他扯到跟前放在腿上, “那么大个公司不能全靠我一个人支撑。”
“除了特别重要的事,其他的哥都交给别人去处理了。”
“学校的课哥联系了老师给你单独补,这两天咱们在院里休息,哥没工作的时候跟你一起听课, 不懂的还可以一起讨论。”
“这样安排可以吗?”
他说完,又在倔强地梗着脖子的苏楼聿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苏楼聿顺着他的动作仰头, 一脸茫然,“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一点点。”荣钦澜说。
苏楼聿刚想要问一点点具体是恢复了哪些记忆, 屁股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可不是失忆之后的荣钦澜会干的事!
“不过就算哥没完全恢复记忆,某些小家伙不好好吃药的事,还是要算账的。”荣钦澜严肃地望着他。
苏楼聿瞬间心虚了, “我有好好吃药的, 哥你别听王医生乱说。”
“只吃安眠药不吃其他药,也算吃药吗?”荣钦澜问他。
“……”被拆穿的苏楼聿无话可说,只能垂下脑袋道歉,“对不起哥,你罚我吧。”
他说完没得到荣钦澜的回应, 心里有些慌,立马抬头, “哥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仰头看过去,本以为会看到荣钦澜生气的模样。
可四目相对,他看到的却是荣钦澜发红的眼眶。
怎么可能会生气,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怪罪他?
荣钦澜心疼还来不及。
生病的人不应该道歉,更不应该再来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
“哥没生气,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荣钦澜将人往前搂,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生病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哥只是希望你难受了别一个人硬撑,要跟我讲,这样的要求可以做到吗?”
苏楼聿抿唇,他知道荣钦澜对他很有耐心,可他真不是故意要瞒着荣钦澜,他只是觉得有些时候并没有那么难受。
他咬咬牙就能撑过去。
“宝宝?”荣钦澜喊他。
苏楼聿将脸埋在荣钦澜的胸口上,只让人看到他的发顶,瓮声瓮气地说:“可是我没有硬撑。”
“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熬一下就过去了。”
“说出来还要让你烦心,没有这个必要。”
苏楼聿说得真心真意,毕竟他大多数时候的痛苦都只能靠自己熬,即使说出来,也不会好多少,医生都没办法的事,荣钦澜知道了也只是让人操心和跟着无用的痛苦。
“宝宝都说了那是我们分开的时候,”荣钦澜心疼得连手指都细微颤抖了起来,“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就不一样了。”
“还是说,哥真的太没用了,让宝宝觉得我不值得信任,靠不住?”
“不是。”苏楼聿摇头。
“那就给哥一点机会好不好?”
荣钦澜捧起苏楼聿的脸,让人看着自己,说:“失忆的我的确很笨,但宝宝不要抛弃我,好吗?”
苏楼聿睫毛颤了颤,深吸口气后,泪水掉了下来,他哑着嗓音说好。
重逢到现在,荣钦澜一直在教他的就只有一件事:生病了不舒服了要说出来。
面对没失忆的荣钦澜,他好不容易跨出了那一步。
可失忆的荣钦澜,又让他下意识缩了回去。
“不管我有没有失忆,你都只用记住一件事,哥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他珍重地承诺着。
王医生说苏楼聿本身的性格并不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只是常年生病,加上在外颠簸没有可以支撑的人。
又下意识地担心给人添麻烦,所以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选择独自承担。
之前苏楼聿长时间住院,对荣钦澜已经敞开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