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不知道是哪一种药,每次吃完都让苏楼聿感到胸闷,似乎有一股无名的情绪盘在胸口,不上不下地撞击着他的心脏和胃部。
让他呼吸不畅还反胃恶心。
院里到处都有监控跟医生,护士联系了王医生,跟人说明情况,带着苏楼聿去了花园。
有很多病人会到花园里散步,但最开始荣钦澜怕他不习惯,也担心再出现那个算命神棍一样的人,就没让苏楼聿跟其他患者住在一起。
他的花园也是单独的花园,只是隔着张网,能够看到对面出来活动的患者。
“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苏楼聿扭头问护士,并保证,“我不乱跑,有事就会喊你。”
护士答应了,但也说明自己不会离他太远。
毕竟现在的苏楼聿是个存在自伤隐患的人,荣钦澜将他留在这里,交代过医生护士要看好他,院里的人自然也就希望苏楼聿不要出事。
苏楼聿跟人道了谢,走到阳光底下站了一会儿。
冬天过得很快,特别是在过完年之后,苏楼聿感受着晒在身上带着些许温度的太阳,舒服得眯起眼睛来。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好像在院里住了很久,又好像昨天刚进院里。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身边没有荣钦澜。
太阳刺得苏楼聿有些晕,他低头踩了踩脚下的草丛,察觉似乎有人在看他,又扭头去找人。
护士也在看他,但视线来源于隔壁花园。
他朝那头看了过去,看到了个跟荣钦澜很像的身影。
可对方穿着院里的病号服,苏楼聿很快否定那人是荣钦澜的可能。
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那个身影却没了。
苏楼聿松了口气,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准确地说,应该是沐阳。
一开始的沐阳,只是他虚构出来逼迫荣钦澜分手的假出轨对象。
后来五年的时间里,幻觉中的荣钦澜逐渐给了沐□□体的脸、声音、性格,为了区分真正的荣钦澜跟幻觉,苏楼聿便心安理得地把幻觉称为沐阳。
但这也差点给了付琛趁虚而入的机会。
想到过去的事,苏楼聿的心跳就快得不行,激烈的心慌让他手脚发抖,站着都感觉人要飘起来。
怕自己抽搐晕过去,他只能强行转移注意力,不去想过去的事。
杂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新的锚点,最后还是停在荣钦澜身上。
不知道荣钦澜走之后回了哪里,倾玉公馆吗?
对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
如果他的病一直治不好,荣钦澜会不会找别人呢?
一系列的疑惑带着铺天盖地的心悸,让苏楼聿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急忙伸手抓住胸前的项链,确切地说是荣钦澜的戒指。
求婚戒指都在他身上,荣钦澜找不了别人的,苏楼聿安慰自己。
护士察觉他似乎情绪有些起伏,抬脚走近,“苏先生,该回去吃饭了。”
又要吃饭了吗?苏楼聿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但荣钦澜不在,他没有耍赖的地方。
“好。”攥紧胸前的戒指会给手心带来刺痛,但也给了苏楼聿切实的安全感。
他相信荣钦澜会等他的。
只要他病好了,就算荣钦澜真的信守承诺一辈子不出现在他面向,苏楼聿也会主动去找人。
如果荣钦澜很生气,不想搭理他,那就哄一下。
“吃完饭又要吃药吗?”苏楼聿刚往嘴里塞了块西蓝花,就见护士将拆好的药放到眼前。
护士耐心地跟他解释,每天吃完饭都要吃。
苏楼聿应了一声,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食物。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有所下降,吃药的问题,他好像问过护士姐姐好几次。
只有问完之后他才会反应过来又问了一个蠢问题。苏楼聿担心护士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但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医护人员眼中或许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那在荣钦澜眼中呢?
“锵!”
“苏先生?”
手里的勺子掉回碗中,苏楼聿低头,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心头涌上焦灼,刚吃下去的食物硬邦邦地堵在胃里。
“没事。”苏楼聿朝护士笑了笑,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胃里的灼烧感并没有减少,不是因为情绪,可能是因为药物。
他吃的这七八种药里面,有几种吃下去后会让他头晕心焦,甚至会引起长时间的肠胃不适。
好在还有几种药,吃下去后晕乎乎的,他以前就吃过,睡了两天连邻居打架都吵不醒他。
吃完饭苏楼聿主动接水喝药,希望让他嗜睡的药快快起效,这样就不会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
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了荣钦澜,独自一人刷牙的苏楼聿平时都是心不在焉快速洗漱。